一案审结,天光由亮。
旭凤走得急,润玉不得不快步追上。

旭凤……
遥看远处天色一片湛蓝。

天都亮了。
旭凤微微叹气,这一案的确让人筋疲力竭。

是啊。

心力交瘁。
看着依旧温文尔雅不显狼狈的润玉。

大殿倒是神采奕奕,不愧是夜神。

习惯了。

对了,你可知簌离是何人?
摇了摇头。

不知道。

方才大殿上,鼠仙一提到这个名字,父帝和母神的反应未免都太过激烈了。

是啊。
父帝一向沉稳,何事能掀起如此情绪。

父帝竟在大殿上就将鼠仙就地正法,又匆匆结案,确实反常。
润玉微微沉思。

簌离这个名字,我似曾相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旭凤却是不甚在意。

怕又是父帝风流账上的一笔债吧。
润玉点点头。

还是一笔浓墨。你想想看,灵火珠一共就两串,一串父帝大婚当日以聘礼赠予母神,没想到这个簌离也有一串,不简单。

我对父帝的这些事实在是没兴趣,你要有兴趣就慢慢琢磨,我去校场了。
旭凤走上数丈,润玉终是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你放不下锦觅。
却也成功让旭凤停下了脚步,锦觅二字便是他的软肋,一击即中。

但不管锦觅是否真的喜欢你,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什么意思?
润玉看着旭凤,倘若他将花神的死因据实已告,旭凤定然不愿意相信,反生抵触之心,不好规劝。

锦觅的生母是先花神梓芬与母神似有嫌隙,就算没有我,水神也不可能让你们在一起。

他们到底有什么过节啊?

方才在殿上你也看到了,母神口口声声要拉我和水神下水,险些动摇天纲,父帝为了安抚水神才又将我和锦觅的婚约提上日程,别说你是天后之子,就算是我,刚才水神的态度也十分勉强。
旭凤抿嘴一笑,带着些许苦涩,凤眸却似沙场点兵的锐利。

大殿方才的那一出以退为进,真是高明,旭凤自叹不如,可是大殿别忘了,母神平素里虽严厉了一些,但她熟知天条律例,怎么会知法犯法,谣言多半是不可信的。
润玉深深地看着旭凤,母神亲子,当局者迷。2
哪里是不知,心里有数装糊涂罢了

这些年来母神的手段到底如何,想必你我都清楚,她眼里容不得沙子,又怎会放过异己,我言尽于此,信不信随你。
见润玉面色严肃,不似有假,旭凤已然有所动摇。
他素知润玉秉性,当不得信口胡言。

我自会找母神问明白。

旭凤,不论如何,我们都是骨肉至亲,我实在不愿意,看你在无望的感情当中越陷越深。
凤眸微弯,却不见笑意。

大殿好意,旭凤心领。

可是锦觅,我是不会放手的。
抢兄长的未婚妻抢的如此厚颜无耻也是第一人,要脸吗
润玉目光沉静,暗藏涌动。

众人皆知,我与锦觅有婚约在身,不管你怎么想,言行切记分寸,切莫给她招惹非议。

那就要看锦觅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