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仙人扯着锦觅的手臂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检查伤处。

疼不疼?
不疼呀。


那有没有觉得灵力大损?
没有啊,我还觉得灵力强盛更胜从前了呢!

是不是很厉害啊?

月下仙人捏了捏锦觅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

说,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炎曜咒何其霸道,尤其是小锦觅这样水养的葡萄,那就是它砧板上的鱼肉。怎会如此迅速便从重伤恢复过来,活蹦乱跳地,跟没事人一样。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小脸蛋从月下仙人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没有,什么药也没吃。我就睡了一觉就好啦。


这不可能!

锦觅仙子重伤在身,倒是有闲情雅致来姻缘府串门。
这凉嗖嗖的声音,锦觅只觉得浑身上下如触电一般,毛都炸起来了。
不好,小鱼仙倌生气了。

润玉,你怎么过来了?

未下拜帖,叨扰叔父了。
向月下仙人行了一礼,明明是和润温柔的语气,锦觅与他几十年的相处经验却告诉她。
哄不好,哄不好了。

不叨扰,不叨扰,求之不得呢。

润玉来叔父这里是想要……红线?是有了心仪的女仙啦?
润玉凉凉得将目光落在那个缩在桌边,尽量减小存在感的小葡萄。
那眸光宛如实质,压得锦觅的心理防线顷刻崩塌。
起身屁颠屁颠奔到润玉面前。
挥舞了一下手臂。
小鱼仙倌,你看,我好了,一点事儿都没有。真的,你看,一点都不疼。

似是怕小鱼仙倌不信,锦觅围着他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甩膀子。

坐下。
锦觅乖乖坐下,一句反驳都没有。
月下仙人摸索着下巴,这小葡萄在他这儿嗯呢没那么乖巧过。
不过想想,锦觅在璇玑宫读书习字,润玉于她有犹如半师,自己小的时候不也这般害怕老师嘛。
便也释怀了,润玉待人接物有礼有节,又有婚约在身。以润玉的品行,月下仙人倒是不相信他能起什么花花肠子。
润玉举指在锦觅肩甲一探,的确没有丝毫伤处,竟然连个疤痕都没有留下。
润玉却全然不信这是锦觅自愈的结果。莫不是水神仙上?
水神仙上与锦觅无亲无故为何要耗费如此灵力帮锦觅疗伤?
看着锦觅水灵灵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他。
润玉随意刮了她一眼。

看来,是能练字了。
……

啊呀,我感觉好像还有一些疼。


……

……

……
默默地垂下了头,锦觅有种被两头堵死的错觉。

诶,你这仙家怎么这般无礼硬闯。与你说了,我家仙人今日有客。

老胡!
老胡!

来得正是时候😊
老胡一副惊魂未定,指着那仙娥,语无伦次。

她这……哎呀~
一屁股坐在月下仙人身边,四人一桌刚好凑成一桌麻将。
喝了他自己的,锦觅的,月下仙人的和润玉的四杯水,老胡才将将让心落回了原处。
还要吗?

老胡摆了摆手。

不要了不要了。

哎呀,红红啊,吓死我啦,你可知我刚才碰到哪个?
月下仙人目光灼灼,好不幸灾乐祸。

莫不是那广寒宫的玉兔。

嗨呀,就是它呀!我千百年没见那个兔子了,它又膘肥了不少,你说得吃多少胡萝卜才能养成这样啊?

也不知今日刮得什么风啊,将你老兄刮来我这里历这番劫难。
老胡一副虚脱状。

别提了,别提了,老夫今天背运得很呐。
转头看向锦觅,却似才发现其人。

小淘淘!

哎呦,我的小宝贝哟,你果然在这里哟。你知道嘛,你可害苦我喽,我这层老萝卜皮差点被众芳主给,给剐了去!还给我加了个看护不力的罪名。
啊~没有想到长芳主平时对我那么凶,我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嘛。

润玉一直没有开口,可这短短几句,却让他愈发觉得锦觅身份不简单。
清霜灵芝随手栽下,诸位芳主视为掌珠。

快快快,随我回去。
老胡拽着锦觅手腕就要往外走。
润玉,月下仙人一愣,双双起身。润玉还算稳得住,月下仙人却是一把拉住老胡。

等等,要把我这侄媳妇给带到哪儿去?

侄媳妇!?

!
老胡小眼一转,转头看向锦觅。
说的是你吧!?

小,淘,淘!你是不是让这个老眼昏花的老狐狸给错牵红绳了。就他那侄子,老大深居简出跟个清心寡欲的苦修和尚一样,老二满脸桃花相,将来不是十房就是八房的妻妾。
哈哈哈说润玉是和尚倒也没说错,可不是和和尚一样吗?明明是条龙最后一个也没娶

你,你,你

……

……
作为当事人之一,他不知该不该开口。
什么呀!我是跟两位殿下学艺的。


嗯,当真?
嗯。

坚定的点点头

那还差不多,不过你也该回去了。

诶,老胡啊,我家凤娃正在练兵呢,锦觅到底是他的书童,不如等他回来再……

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已是运转灵力,瞬间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