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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德云演义

第二天清早,郭德纲起床之后就去祠堂看了那三个不省心的孩子。看见三个孩子已经东倒西歪地睡着了,而且看起来睡得还挺香,郭德纲笑了笑,拍了拍三个孩子的肩膀

郭德纲
郭德纲

哎,哎,三位少爷,醒醒啊

郭麒麟
郭麒麟

【揉眼睛】谁啊

张云雷
张云雷

【嘀嘀咕咕】哎呀,我再睡会儿

朱云峰
朱云峰

【伸懒腰】没到练功点儿呢,再让我睡会儿……

郭德纲
郭德纲

咳咳……起来啊!!!

郭德纲
郭德纲

三个人听到这一声叫喊,吓了一跳,立马跳起来,齐刷刷地站着

郭麒麟
郭麒麟

爹,爹,你早啊

张云雷
张云雷

师,师父,师父早

朱云峰
朱云峰

师父,师父

郭德纲
郭德纲

啊,醒了啊,睡得怎么样啊

郭麒麟
郭麒麟

还,还行

张云雷
张云雷

还,还成吧

朱云峰
朱云峰

还行,就是枕头有点儿小

郭麒麟
郭麒麟

【小声】因为你枕的是我的腿……

朱云峰
朱云峰

【小声】对不起啊

郭德纲
郭德纲

行了行了,别嘀嘀咕咕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究竟犯了什么错啊

郭麒麟
郭麒麟

我们没错,我们是为了伸张正义

张云雷
张云雷

我们为了不让一对有情人错过而已,我们没有错

郭德纲
郭德纲

嘿,你们把人家婚礼搞砸了,你们还有理了是么?

朱云峰
朱云峰

师父,你遇到这件事,你也一定会帮助他们的,不是么?

郭德纲
郭德纲

哟,你还给我戴高帽啊,少来这套

一直躲在外面的阎鹤祥听到这话,感觉郭德纲一定是生气了,急急忙忙地冲进门来,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郭德纲
郭德纲

鹤祥?你进来干嘛?跟你没关系,你出去!

阎鹤祥
阎鹤祥

师父,您罚我吧。这一切都因我而起,是我求他们,因为我弟弟跟新娘情投意合,所以才求他们帮我弟弟的。师父,您罚我吧

郭德纲
郭德纲

(指着阎鹤祥)你,哎,你啊,算了,看在你们也是一片赤诚之心,这事儿就算完了。过几天,杨家的堂会,你们统统给我过去,全都都给我演出去!

三个人连忙应下,并连连磕头感谢郭德纲

接着三个人相互搀扶着,打算站起来,阎鹤祥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把郭麒麟扶了起来。郭麒麟看着阎鹤祥,则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张云雷跟烧饼看着这个情景,则是相视一笑,互相搀扶对方站起来。

郭德纲看着三个孩子都站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之后转身就走了。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身来

郭德纲
郭德纲

小辫儿啊,你一会儿收拾好自己之后,来我书房一趟,我有点儿事儿找你

张云雷
张云雷

是,师父

郭德纲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四个人也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郭麒麟
郭麒麟

小舅舅,我爹找你什么事啊

张云雷
张云雷

我也不清楚,既然找我,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朱云峰
朱云峰

【开玩笑】哎,不会是教你什么能耐不让我们知道吧

张云雷
张云雷

哈哈哈哈,你可得了吧,师父的什么能耐,可是教了我们每一个人啊,又有什么道理,只教我一个人呢

朱云峰
朱云峰

嗐,这不跟你开玩笑么

张云雷
张云雷

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一下么

阎鹤祥
阎鹤祥

哎,辫儿,会不会是你爹那儿找你有什么吧

张云雷听着这句话,脸色突然阴了下来,脚步也停了下来

张云雷
张云雷

我没有父亲……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师父还找我呢

张云雷说完这句话,脸色阴沉地走回去了,剩下郭麒麟,阎鹤祥还有朱云峰面面相觑

张云雷心事重重地进了屋子里,还记得昨天刚见到了自己所谓的哥哥张云焰,今天可能又要面对这件事情。他脑子很乱,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从他离开家的那一天,从他投靠师父的那一天,他就发誓,不要跟那个家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但是他感觉,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跟那个家脱离了任何关系

但是,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他起身梳洗好之后,去了郭德纲的书房

张云雷
张云雷

师父,我来了

郭德纲
郭德纲

辫儿,你来了啊,来,坐吧

张云雷
张云雷

【坐】师父,您找我,是不是……

郭德纲
郭德纲

辫儿啊,三天后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么?

张云雷
张云雷

我……我记得……三天后,是我母亲的祭日

他怎么可能忘呢?那一天,自己在门外哭了好久,看着医生一波一波进去,又看着医生一个一个摇着头出来,姐姐抱着自己不肯撒手,一遍一遍地安抚他,生怕哭晕过去

直到医生告诉自己,他的母亲的时间不多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吧。小小的张云雷在姐姐的怀里哭得死去活来,哭着要进屋去看母亲最后一面

但是,母亲的丫鬟走了出来,却告诉他,他的母亲不想见他,他是她一生的耻辱,她不要在死之前,还要见这个孽子,丫鬟转达完这些话,就把门关上了

张云雷听到这一段话,愣住了,也突然止住了哭声,然后挣脱开姐姐,发了疯似的敲门

张云雷
张云雷

【小时候】母亲,你见见我好不好啊!你一生都没有关心过我,爱护过我,难道在您去世之前,都不让我见一眼么!娘!娘!

直到今天,想到这些,他还是一身一身地颤抖

郭德纲
郭德纲

辫儿,辫儿?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张云雷
张云雷

师父,我,我没事,您继续说,我听着呢

郭德纲
郭德纲

啊,是这样的,你父亲,昨儿来电话了,昨儿事情太多,就忘记告诉你了。三天后,你母亲的祭日,你父亲说了,他要去祭拜你母亲,他想,要带你一起去祭拜你母亲

张云雷
张云雷

师父,跟以前一样,我还是不去

郭德纲
郭德纲

孩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放下么?你这是跟谁在置气啊

张云雷
张云雷

师父,你知道我的,我不是跟谁置气,舞台上都说我心眼小,我心眼真没那么小。我只是,没办法过去……我的心真的太乱了……

郭德纲
郭德纲

哎,辫儿,这些我都知道,我理解你,自从你母亲去世之后,你就跑到我这儿了,说要跟我学艺,以后也要说相声。我看你天资不错,所以收下了你。说相声能让人开心,我也是为了让你开心一点儿啊

郭德纲
郭德纲

但是,你每天过的,并不开心啊

郭德纲
郭德纲

我怕你大林,还有烧饼陪你一起疯,一起玩,是想让你开心起来,但是,我看你,好像还是老样子啊

张云雷
张云雷

师父,我知道您的用意,我理解您的良苦用心,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那么轻易过去的

张云雷
张云雷

我娘,她从小就对我非打即骂的,对我一点儿关爱都没有,别人家的孩子都有母亲疼,我呢?她那个样子,哪有一点做母亲的样子?

张云雷
张云雷

我爹,我那个爹,天天只知道寻花问柳,对我娘呢?只知道冷落在一旁,不闻不问,对我这个儿子也不闻不问的,他有一点当父亲的样子么?现在,我娘死了,我离开家了,他想起我了,他以前做什么了?他以前都做了什么啊?

张云雷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就坐在凳子上,埋头痛哭。

张云雷
张云雷

姐夫,我从来没有见过您姐夫,因为您是师父,可今天我想叫你姐夫。从小如果没有您,没有姐姐,我恐怕早就支撑不下去了。姐夫,如果您跟姐姐真的想对我好,您就别让我跟那个家再扯上关系了,求你了

郭德纲看着孩子这个样子,心疼的要命,他知道张云雷心里的委屈。他是知道当年事情真相的,却不能说,因为他答应过张云雷的母亲,绝对不能告诉张云雷事情真相的。

他只能心疼地摸了摸张云雷的后背,以示安抚。

另一边,烧饼收拾完了茶馆,又跑到另一条街的戏园去了

朱云峰
朱云峰

四儿,四儿,我来了

曹鹤阳看见了朱云峰过来了,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立刻跑了出去

曹鹤阳
曹鹤阳

烧饼,你来啦,你,你那儿完事儿了啊

朱云峰
朱云峰

对啊,哎,你不知道啊,我昨天可倒霉了。被我师父罚跪,跪了一个晚上啊

朱云峰
朱云峰

我真的好可怜啊,四儿,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啊

说完,烧饼就靠在曹鹤阳的怀里蹭来蹭去

话说,这四儿是谁啊?我们郭老板啊,什么都学过,就连这京剧也是学过的,当年,郭老板学习京剧的时候,见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朋友,他的儿子便是曹鹤阳。因为是他第四个儿子,所以都叫他四儿。曹鹤阳跟烧饼关系很好,从小在一起玩。因此,烧饼一找到机会,就来找曹鹤阳玩

曹鹤阳
曹鹤阳

瞧你那个样子,恶不恶心啊,别蹭了,你头发上的油都蹭我衣服上了

曹鹤阳
曹鹤阳

你啊,肯定是闯祸了,要不然,你师父为什么要罚你啊?

烧饼便一字一句地告诉曹鹤阳昨天发生的事情,逗得曹鹤阳哈哈大笑。

曹鹤阳
曹鹤阳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事情,才让你挨罚的,你啊,以后可别这么皮了,下回啊可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了。

朱云峰
朱云峰

四儿啊,那你觉得,我做的对不对嘛

曹鹤阳
曹鹤阳

对啊,怎么不对啊,你本来就是为了成全有情人,成人之美,有什么问题啊?只是吧……

朱云峰
朱云峰

只是什么啊……

曹鹤阳
曹鹤阳

只是吧,你这个事情做的太鲁莽了,嗯,该罚

朱云峰
朱云峰

啊,那我还是错了……

曹鹤阳
曹鹤阳

不过,你这件事情做的好,所以,还是对的

朱云峰
朱云峰

嘻嘻,我就知道,四儿对我最好了

曹鹤阳突然想到那件事,心里突然就不愉快了

朱云峰
朱云峰

四儿,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曹鹤阳
曹鹤阳

没什么,没什么,真没什么

朱云峰
朱云峰

真的么?

曹鹤阳
曹鹤阳

真的……

但是曹鹤阳心里是有心事的,今天早上,他父亲刚跟他说要把他许配给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说要周转戏园的资金。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嫁。他想跟面前的人说,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跟他说

曹鹤阳
曹鹤阳

如果有一天,我要嫁给别人了,怎么办啊

朱云峰
朱云峰

【愣】不行!你怎么可以嫁人呢?你要是嫁人了,我可怎么办啊!以后我还找谁一起玩啊?

曹鹤阳
曹鹤阳

那如果,我真的,要嫁人了,你会……

朱云峰
朱云峰

那我也像今天一样,去抢亲啊,你是我未来的媳妇,怎么可以嫁给别人啊【抱住】四儿,你只能嫁给我,不可以嫁给别人,听到没有

听到这样告白,曹鹤阳心里美滋滋的,虽然他们俩最后的窗户纸还没有捅破,但是,他至少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是不希望自己嫁给别人

曹鹤阳轻轻靠在烧饼的肩膀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这幅画面,安静而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