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啦,不舒服吗?”夏心乐察觉到藤酥的状态不对,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我没事啊。对了你饿不饿?”藤酥不想让她担心,忙岔开话题,“听说食堂新出了炸茄盒,可香了!我们中午去试试?”
“好啊好啊。”
“呲。”位列藤酥身后的拱门轻轻嗤笑。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她敏锐捕捉。
藤酥微微眯眼,回以一记眼刀。
教官哨声响起,藤酥拉着夏心乐一骨碌爬起来立正站好,新的训练继续进行。
夜色渐暗,星星与月亮开始跑出来值班,接替太阳的工作,守护苍穹。
呼呼,鼻子痒痒的,很不舒服,但现在是站军姿时间,她不能动。
一阵风袭来,藤酥打了个哆嗦,微微撇头,用余光瞟见了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今晚的风有点凉呢。
“啊嚏!”鼻子太难受,藤酥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喷嚏。
教官往队伍里扫了一眼:“站好了!别动!”
当覃教官从她面前走过的时候,她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教官的侧颜。
轮廓深邃,眼神坚定,一股子阳刚之气,军绿迷彩服更是为他拢上一层使命感与安全感。
真帅啊。
一直听说自己班的教官是十二个教官中最帅的,看来名不虚传。
“啊嚏!啊嚏!”鼻子太难受了,藤酥连着又打了两个喷嚏。
看来是鼻炎犯了。
覃教官停住脚步,正准备开口,又是一个喷嚏声。
“谁?谁在打喷嚏?”
她举起手:“报告教官,是我。”连环炮似的几个喷嚏下来,藤酥整个眼眶和鼻尖一片粉色红晕,眼睑处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生理性眼泪,看起来颇像一只软乎乎的小白兔。
覃教官走到她面前,用手背靠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体温。正常。
一旁的女生在激动的偷笑。
“哇塞,她的额头被教官碰过诶!是我的话起码一周不会洗脸!”斜后方的一个女孩子激动的抖着腿,压着声音兴奋道。
“是谁中午还在抱怨教官严厉的?”她的朋友佯装瞪了她一眼。
“哎呀,不一样。中午是有太阳啊,现在又没太阳了。没有太阳做帮凶的覃教官还是很讨喜的!”
几个女生在那小声偷笑。
覃教官瞪了一眼那边的女生,没说话,看了一眼手表:“感冒了吗,还是鼻炎犯了?”
“鼻炎。”她每次犯鼻炎都会不自觉的流眼泪,鼻子又还有点嗡,所以听起来像哭腔。
覃教官摸出一包纸巾给她:“要去教室休息吗,还是在这里坐着休息下?”
“不用。”
“有药吗?”
“忘带了。”
“你的杯子呢?”
“在教室,没拿下来。”
覃教官叉着腰,眯了眯眼,径直走向门卫室。
“酥酥,你这是一问三不知呀,你看刚刚教官那个小表情。”夏心乐做了一个夸张的无奈表情,逗的藤酥咧嘴一笑。
几分钟后,覃教官端着一杯温开水递给了她。
周围的女生投来羡慕的目光。
她喝了一口水后才想起要道谢,含着水含糊不清的说了声谢谢。
覃教官点了点头,让大家原地休息一分钟。
站在后面的拱门同桌破天荒开口:“现在好些了吗?”
她点点头。随即意识到不对劲,狐疑的扭过头望着拱门同桌,内心闪过数个疑惑:他是在跟我说话吗?他这是在关心我?为什么要关心我?对了,这都开学第二天快结束了她甚至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这么想着,藤酥用带着微微鼻音的声音礼貌开口:“你好,我叫藤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褚瓷。”
这名字听着文艺秀气,其实叫他“拱门”同桌也并不是特别贴切。本来男孩子骨架就会大一些,再加上褚瓷长的高,身形修长,所以趴在小小课桌上睡觉显得格外突兀,就像白雪公主需要七张小矮人的床才能完全睡下一样。
……
夜色彻底笼罩大地,楠桦高一学子的第一天军训生活也在月的笼纱里悄然落下帷幕。
“累了一天,洗个澡可真舒服啊!”藤酥和夏心乐擦着湿哒哒的头发,抱着盆从浴室里出来回寝室。
夏心乐灵机一动,跑到前面等藤酥跟上来,待到藤酥走近时,她突然微微低头,用力甩还在滴水的头发,溅了藤酥一身的水。
溅完水就跑。
藤酥一怔,没想到夏心乐会“突然袭击”,待反应过来后迈开长腿就追:“夏心乐!你有本事就别跑!”
“抓不到我吧哈哈哈。”夏心乐甚至还停下冲藤酥做了个鬼脸。
两人追逐着一口气跑上五楼,趴在寝室门口笑着喘大气。
“你们几个!没听到熄灯铃吗!赶紧回寝室睡觉!”宿管老师用未打开的手电筒指着走廊上还没回寝的学生。
大家你推我拥的关了灯爬上床,安静闭眼睡觉。
“晚安。”寝室里不知是谁起了个头。
“晚安。”
“晚安。”
“晚安。”
四人寝的可爱女孩子们恬静的进入梦乡。今晚藤酥的梦里有来自教官主动接的温水以及与褚瓷同学的交换姓名。
晚安。
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