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苏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小姐,是我,何剪西!”门外的人又喊了一声,听声音应当是一路跑过来的,呼吸粗重,“快开下门!出事了!”
苏若蘅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立即打开门:“发生什么事”了。
她刚想问却发现何剪西肩膀上抗着一个湿漉漉的张海楼,手上推着已经死了多日的张海侠。
“?张海楼这是。。。”苏若蘅急忙将人扶回了客房。
“哎呀,瘟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出现在了海里,沙滩边上就是他的兄弟。”
苏若蘅仔细地查探一番,发现张海楼只是喝多了海水,晕死过去。
“那,那什么,边上还有两口棺材呢。”
“???”苏若蘅的大脑一瞬间差点宕机了,什么?!
张海楼要寻死?(苏馨苑:殉情的那种吗?
张海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张海侠微微一笑:不是的,海楼不会这么做的。)
“你。。。何剪西?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呢,我四双眼睛都看到了。我正担心他有没有收到银票呢,没想到居然看到瘟神这般难受到去寻死。。。”
“咳咳咳,果然还是没死。”张海楼默默流下了眼泪。
“?张海楼,你可真能耐啊,张海侠为了你只身犯险去南安号救你,你却要将他的努力白费?”他垂落的双手攥得咯咯作响,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苏小姐。”
“???”苏若蘅被气笑了,对呀,跟她有个什么关系!!!
没关系!!!
“张海楼!那我呢?”张海琪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张海楼被这一声质问猛地拽回神,茫然抬眼看向来人。
“……董小姐?”他一时没有转过来,半晌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便是张海琪,神色复杂。
“是,师父~师父~您,是师父~”
张海琪二话没说过来就是对张海楼一顿胖揍。张海楼本就心神大乱,惊喜之下,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挨了几下,踉跄着往后退,脚下险些栽倒。
张海楼脸上挨了几记,没有还手,只是抬手勉强护住头,闷声承受。“清醒了没有?”
张海琪揪住他的衣襟,力道极大,将他狠狠往前一扯,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张海楼,我教出你这么个废物,是我这辈子最耻辱的事情。”
“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溺在海里头,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上面说的没错,你这种人根本就不该留。”
“师父~我知道,你是怨我害死了虾仔,害了档案馆,所以生我的气。”
“师父,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吧!”
“?打死算便宜你了,你死了张海侠就能活过来吗?档案馆的人能活过来吗?”
“师父,这么多年档案馆发生这么多事,你为什么不电报通知我呀~”
“张海侠比你的官阶大,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你不知道?你该去问他为什么。”
“师父,我知道错了,当年在盘花海礁,要不是我。。。”
“师父,你早就知道我会害死张海侠是不是?师父,你一遍遍告诉我要克服本相,可是我懂得太晚了。。。”
“你说完了?菩萨畏因,匹夫畏果。你以前选择做匹夫是因为你没有付出足够多的代价,如今你想要好的果,就要开始种好的因。”
“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人再像张海侠一样来帮你兜底。”
“你自杀这招虽然很烂,但比我想象中要有良心,既然有胆量去死,那不如死得更有价值一点。”
“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张海侠那么聪明的一个会乖乖等着别人杀死他吗?”
“???”张海楼被打得脸颊火辣辣作痛,发丝沾满细沙,一脸茫然错愕,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虾仔是假死?
张海琪眉梢微挑:“阿蘅,你没说吗?”
被点名的苏若蘅不由得假笑一下:“海楼师兄好啊,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忘了?”张海楼嗓音沙哑,简直无从发作,“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
“还有若蘅?你胆子不小啊,居然装陌生人瞒我?!怪不得虾仔老是说你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