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的大伯好赌,居然带着赌坊的人来要债,樊长玉家中并没有男丁,所以按律法当归于她大伯。
樊长玉父母刚亡,只留下她与弱妹相依为命。家中无男丁,按大胤律例,便是“户绝”。
族中规矩,户绝之家田宅家产,当先归同宗近亲继承——她那大伯樊大牛,便是法理上的第一顺位。
这樊大牛素来好赌成性,欠了一屁股赌债。催债的日日临门,他被逼得走投无路,竟真个领着赌坊的人,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要债、也要房。
樊长玉一人气势汹汹地将人赶了出去,这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长玉,你过来。”
“?慕瑾姐,怎么了?”樊长玉擦了一下眼眶里快要溢出来的泪水。
“我爹娘唤你有事。”
“长玉来了,我跟你大叔有事跟你商量。”
“啥事啊?神神秘秘的。”樊长玉一脸懵逼地看着赵大娘夫妻两人。
“。。。”x2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赵慕瑾默默轻笑一下:“长玉,其实是想让你找个男子帮你保住这房子。”
“什么?招赘!!!”樊长玉的声音一下子就高了起来,她错愕地看着他们三个。
“这是王捕头出的主意,错不了的,你看这样一来,你爹就有后了,这宅子也就保住了,那樊大牛还真就抢不走了。”
“哎,你说你们爹娘给你们姊妹就留下这间屋,这要是再没了,你们可怎么活呀!”
赵大娘怜悯地望向樊长玉:“是啊,你们说谁家姑娘嫁人,那不不是爹娘千挑万选的呀。”
“我们长玉真是命苦,那好后生谁肯入赘啊~”
“爹娘,家里不是还住着一位后生吗?”
“慕姐姐,是漂亮大哥哥吗?”
“不是!!!”
“啊?怎么不行啊?”
赵大娘开口:“以大娘保媒拉线十多年的经验,他是个好后生。”
樊长玉有些自卑地低下了头:“大娘,你刚刚还说这好后生谁肯入赘啊。”
入赘向来被人瞧不起,稍有骨气、家境尚可的男子,绝不会愿意做上门女婿,她这般境况,又哪能寻得到靠谱的后生。
“哎呀,你大娘当媒婆十来年了,她见的后生比你见的猪都多。这个事你得听行家的,还有崇州战事紧张,听说又要征兵,现在挨家挨户都张罗着办婚事,就为给家里留个后,想找个赘婿这是比登天还难呐~”
樊长玉看向了一旁的赵慕瑾:“那慕瑾姐呢,她肯定也要招婿啊。”
“。。。这说你呢!”赵大叔急忙转移了话题,“你不好意思说,大叔去帮你说。”
“不行!我,我自己说。”樊长玉只能自己纠结去了。
“爹娘,我再劝劝她。”
说罢,便上前轻轻拉住樊长玉的手,满眼温柔地安抚着她慌乱的情绪。
“长玉,我知道你心里难为情,换作任何姑娘家,遇上这事都会慌,我懂你的难堪。”
“我知道你委屈,可眼下,这是唯一能保住宅子、护住你妹妹的法子。”赵慕瑾轻叹一声,语气愈发恳切,“樊大牛赌红了眼,今日被你赶跑,明日定然还会再来,他握着律法由头,咱们硬挡是挡不住的。唯有招赘入籍,断了他的念想,你们姊妹才能安稳度日。”
“至于那位公子,言正对吧,我爹娘与我都看在眼里,他性子温润,绝非世俗浅薄之人,此番暂居咱们家,也是落难暂避。如今战事频发,征兵在即,他若是不愿卷入战事,入赘或许也是他的一条退路,并非全然是委屈他。”
“你们两个是互相帮忙的,你也不吃亏,你对他有救命之恩,难不成他还真让你流落街头吗?”
“可这不是挟恩图报的吗?我……那我该怎么跟他开口……”樊长玉自然知晓宅子地情况,可是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别看她整天大大咧咧的,她还是要点自尊和脸面。
若是被拒绝,她真的会丢死人的。
“这事需要你自己去说,按照你的性子来。若是他不愿,我们再想办法。”
“嗯。。。”樊长玉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她很喜欢这个言正,看上就很养眼,可是这跟入赘是两码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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