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可要快些回来。我在家等你!”萧月瑾看着在一旁收拾药材的萧雪鱼。
“先说好,你已经答应帮我照顾这些药材了。你这半年的药,我已经备好了。”
“???姐,不用这么多吧?”
“你说呢?”
萧月瑾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双手抱住萧雪鱼的胳膊轻轻摇晃,腮帮子微微鼓起:“姐姐⁄(⁄⁄•⁄ω⁄•⁄⁄)⁄”
萧雪鱼手上整理药材的动作不停,指尖拂过细腻的药草,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语气依旧温柔如水:“少贫嘴,答应我的事不许偷懒。药材要每日日晒三刻,夜露半时辰,若是枯了坏了,回来我可要罚你抄药方了。”
“知道啦知道啦!”萧月瑾瘪着嘴应下,眼睛却一瞬不瞬地黏在萧雪鱼身上,满是不舍,“那你在广凌一定要小心,虽然有大哥二哥在,但他们都爱处理事情。。。”
萧雪鱼这才停下动作,眼底盛满暖意:“放心,姐姐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尽早回来。药我都分装好,每日一丸,不许偷懒不吃,更不许偷偷丢掉!回来我会检查的。”
“嗯……”萧月瑾闷闷地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姐!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带广凌的小糖糕、蜜饯果子,还有好看的发簪!”
“好,都给你带。”萧雪鱼笑着应下,将最后一包药材打包系好,抬眼望向门外。
院外,萧易人、萧开雁已整装待发,佩剑寒光凛冽,一身行装利落飒爽。萧西楼站在廊下,神色沉稳地叮嘱着事宜。
萧雪鱼拿起自己的药箱与佩剑:“阿瑾,我走了。”
“乖乖等我们回来~”
“好~”
。。。。。。夜色如墨,萧月瑾日复一日地帮萧雪鱼翻药材,路过庭院之时却发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风公子?这么晚了你还未休息?”
风朗心里有些烦躁但面色但没有一丝不耐:“萧姑娘这是。。。”
“哦,我去收拾药材了。风公子你这是出去了?”
“咳,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散步。”
“???散步?”萧月瑾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大晚上散步?萧秋水捡的人怎么这么奇怪?
嘴上却没敢真说出来,只歪着头,一脸“我不太信但我不多问”的小表情,轻轻“哦”了一声。
“萧姑娘,可否赏脸陪我赏月?”风朗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淡漠,却在夜色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眼里闪过一丝暗芒,若她真发现了。。。
萧月瑾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望了望天。
天上月亮是很圆,可……大半夜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赏月?
但对方态度温和,礼数周全,她也挑不出错来:“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庭院石桌旁坐下。月光洒在风朗侧脸,竟显得他比白日更清冷几分。
萧月瑾眼睛一直偷偷瞄他,心里嘀咕:这人大半夜不睡觉,却一个人散步,难不成萧秋水真的看走眼了?这人不可信?
风朗目光望向远处山峦,沉默许久,忽然轻声开口:“萧姑娘有这么多家人陪着,应该很幸福吧?”
萧月瑾一愣:“当然了。风公子的家人。。。”
风朗眉目露出了失落和悲伤:“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被仇人杀害了。”
“我很羡慕萧姑娘。。。”
萧月瑾的心猛地一震,方才那点猜疑、那点古怪的念头,瞬间全散了。
她看着风朗眼底压得极深的悲伤,那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沉在骨血里的孤寂。
她陌生又僵硬的语气也柔和许多:“抱歉,提起公子的伤心事了。”
风朗摇了摇头,指尖在石桌上微微收紧,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无妨,早已过去多年了。”
只是过去多年,也从未真正过去,他很快就能报仇了。
萧月瑾看他这般模样,认真地开口:“风公子,有三哥在,你就是想一个人也难啊。”
她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怜悯,全然没察觉眼前这人眼底深处,藏着血海深仇与步步为营的暗涌。
风朗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她眉眼干净,毫无城府,像一束毫无防备的光,直直照进他早已布满阴霾的世界。
他心头微刺,却只是淡淡移开目光,望向那轮孤月:“确实是,萧兄待我极好。”
他好像有点动摇了,只是指尖的疼痛却提醒着他来这里的目的,浣花萧家。。。一个不留!
“风公子,阿嚏!!!”萧月瑾本想说什么但却重重打了个喷嚏。
“夜露深重,是在下唐突了,萧姑娘还是快些回房休息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