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一双眸子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他没有想到,一向懒散没有主见的阿水竟然悄无声息的瞒了他很久。
他来了两年,隐瞒身份,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也算是忠心耿耿。
帮助组织立过许多天大的功劳,端过自己的人,可以算是这些年组织壮大的一个推动者。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一切的一切,都只应该是逢场作戏。
但阿水真的对他很好,会很恭敬的唤他先生,只要一有事情就是第一个会想到他的。
他几乎要将组织当成了自己的家,两年以来,他算得上是兢兢业业。
同时,也在组织里安插了许多自己的人,悄无声息,一点一点在蚕食着。
若不是这一次联盟提出来要彻底杀死组织这条大鱼,他可能真的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和本分了。
可是,终归还是抵不住一个人的多疑和猜忌。
那一张狐狸面具下该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孔呢?
会很冷血吗?会很无情吗?
少年伫立在寒风中,站了很久,目睹了整个过程。
那些死士见他拱手行礼,脸上毕恭毕敬。
他们身后拖着冰冷的尸体,殷红的鲜血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少年只是呆滞的点点头,棕色的瞳孔里漫着万千星河,眼尾微微上挑,嘴角苍白的扯起一抹笑。
这样很好,到时候,真正反目的时候,至少再也没有情分可言了。
可是心里却一阵阵酸涩,像那种针扎了般的无法堵住的伤痛。
忽尔天空又下起了雪。
一片片雪花洁白无瑕,少年没有动,一袭白衣傲立雪中。
雪愈演愈大,寒风来回呼啸着,一粒粒雪叶落在他的眉宇间。
长长的微卷的睫毛上沾染了几丝雪片,少年肤色本就白皙,在雪的衬托下,几乎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楚一的发旋已经湿透了,雪融化的水顺着他的锁骨而下,冰冰凉凉,几抹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
少年眼神迷惘,那是从未有过的迷茫,他痴痴呆呆拂袖伸手接住了雪。
几片奇形怪状的雪花入手便开始消融,楚一倏地笑了。
那抹笑是发自内心的豁然开朗。
此时岁月静好,时光无忧。
一袭白衣的少年与周遭的环境和谐相映,周围是一圈的枯木,而少年面前,是阁楼。
……
祁诅双手交握,看着电脑上面的信息,沉默不语。
延迟计划?
莫不是被某些事情牵绊住了。
祁诅桃花眸注视着电脑屏幕,像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许久之后,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情绪,关上了电脑。
看来茶荼的仇暂时是报不了了。
但是他不知道,总有那么些人,有可以骄傲的资本,凭借自己一己之力,端掉整个老巢。
不费吹灰之力,不过是暂时无心罢了。
院子外。
新昼身姿轻盈,舞出去的每一剑力度都恰好,动作标准到位,脸上一丝不苟。
不过他早就大汗淋漓了,眼角都被汗水模糊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