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级比赛的主题是:《海》。
看到这个主题,黎晚第一个想到的那便是大海,只是这样且不是太过于单调。
她樱色的嘴唇抿了抿,洁白如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几下。
那么……花海呢?
……
尝试一下吧……
黎晚提笔,用上海马利的软炭在纸上轻轻的勾勒着线条。不一会儿,花海的初步面貌变已成型。
她初期暂选的是薰衣草花海,接下来便是上色了。她拿起一直放在桌上的彩铅,一笔一笔细细的画着。
她很认真,并没有因为这只是草稿,而忽视。
花朵渐渐有了颜色,而天边也有着紫红色的彩霞,仿佛是为了衬托这片薰衣草花海。
但……
画完后,她看着这片美丽的花海,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亳不犹豫的,黎晚翻开了另一张画纸。
蒲公英花海。
毛绒的雪球长在纸上,画中可能有一阵暗风吹来,它携着伞状的种子向远方飘去。
但这一幅画,黎晚否决了。
不行,这一幅不行……
那种感觉还是缺了。
换,再换。
永远朝阳的向日葵;紫蕾待开的紫藤花;清新淡雅的丁香;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莲;赋有世外隐士之称的菊……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不知为什么?心总是不能静下来,进入那种感悟。
她换了一个又一个,而这本新的素描本,已用了一半了。
直到天色已黑,实在是看不清时,她才停笔。
黎晚疲惫的向后倾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直到她的母亲唤她吃饭时,黎晚才起身。
“晚晚,画的如何。”黎月问道。
“不行啊,感觉总是有什么在阻碍着自己,让心不能静下来。”黎晚如实的回答。
“嗯……今天晚晚一定是遇到了一些事吧,我猜是很不开心的。毕竟你回来时的情绪很是低落,可这些都已经发生了,逃避有何用?你不能选择逃避,而是要勇敢的去面对。”说完,黎月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黎晚手一顿,她敛下眼说:“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无论你做什么,妈妈都会支持你的。好了,现在专心吃饭,食不言。”
吃完饭,她冼了个澡。
因为无心构思,她便直直的摔在床上。想要放空自己的大脑,然而今天发生的一切,却久久不能在她脑海里散开。
她今天是怎么了,一连串的事情真是让她心身疲惫,好的坏的还应有尽有,要不要哪日去庙里拜拜佛?
想到这儿,黎晚不由自主地轻笑了起来。
这或许还真是个法子。
时间在悄悄的流逝,最终还是抵不过身体的疲惫,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深夜。
两三架小型直升飞机,旋转在那竹屋的上空。
呼哧的声音扰动了这片竹林,纤细的翠叶飞扬在空中。忽然,其中为首的飞机缓缓下落。
“哈哈,沐寒,我们这一别就是十几年了吧,你快出瞧瞧,看我把谁给带来了?”一个身着灰白唐装的男子道。而在他唐遡的左前方,站着一个已有白发的花甲老人。
屋内,在灯的柔光下,那位沉思的的老人缓慢的睁开双眼。站起身在临走之前,看着自己的丈夫,释然一笑,“呵呵~小逸子,你知道吗……机会来了呀……”
“吱——”
推开门,看见眼前的一切,她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离开,离开这里,哪怕是深陷敌方之牢,也不能给小晚的生活带来灾祸。
……
……
……
翌日清晨,黎晚一大早就起来了。
“这么早就去啊?”黎月有些小小的惊讶。
“嗯。”
“那要早点回来哦。妈妈还是昨天的那句话,无论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嗯,那我就先走了。”
黎晚穿着一件带有汉服元素的衣裙,衣襟有着精美的绣花,长的快盖住脚的下摆,也绣着翠色的玉竹。
脚上穿的是一双低帮的古风帆布鞋,整体为米白色,上面点缀着一两片浅绿色的竹叶。
及腰的三千缕青丝随意的散着,因着她的步伐,而微微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