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眉头紧锁,“你在胡说什么?”
张云磊大手一挥扔出一个资料袋子,用手指轻轻敲着,“这都是文傍里腾写下来的,久合美子,东洋人,26岁,擅长变幻莫测的幻术,说是幻术无非是画面术,东洋人可以轻而易举的画出想的样子的皮囊,所以……”
孟鹤堂也不理会他,起身就要走,
“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可是为了国,你帮帮我!”张云磊有些激动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她装做杜明歌来过,那时我就怀疑她,我曾经派人查过,杜明歌刚离开司令部,就有人看见周沄君鬼鬼祟祟的回了孟府,若不是哪天她装做杜明歌来的时候我刻意跟苏僮说要去孟府,或许,她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做。”
孟鹤堂不敢回头,但是有抬不起步伐离开,只得听他讲完。
“文傍里…我找了好多资料,各种资料都显示…显示……周沄君已经在四年前意外身亡了!”
孟鹤堂百感交集的握紧拳头,闭着眼睛,良久,不敢睁眼,“你的苏僮在文傍里不是也去世了嘛”
“孟哥……”
“你不必再说了,今儿就当我没来,这番话我也一直没有听到过,”
“孟哥!我的意思你难道不明白吗!”
“你别再说了!”孟鹤堂眼眶发红,不止是愤怒还是心酸,“你别再说了,周沄君就是周沄君!”
扔下一句话便夺门而出,张云磊看看桌上的照片,那是他和翔子还有孟哥和沄君师妹当时的第一张照片,他保存了七年了,他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杨府
柳叶端着托盘里的小盅碗直发愣,这是少夫人寻死觅活的第四天了,自从得知自己有了身孕以后,自杀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不都说,有身孕的女子母性情怀会导致女子对生活充满希望嘛?柳叶紧皱眉头,这碗燕窝已经是第十碗了,前几碗不是摔碎了,就是让少夫人给倒掉了。这碗…还不知道要怎么哄着她喝下去呢。
“少夫人……”
“我说了,别打扰我!”
“少夫人!我就是来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的,顺便把老夫人给您熬的燕窝端来。”
念毓也不理会她,背着身子躺在床上,“你拿出去,我不吃!”
“少夫人,您就当是为了孩子!”柳叶不紧不慢的把托盘中的蛊盅一个个的放好,耐心的走到念毓跟前等着她下床。
念毓皱着眉头转过脸看看她,看看对着桌子上那燕窝“今儿也是?不吃,就不走?”
柳叶点点头
念毓被柳叶搀扶着坐起身,柳叶急忙把燕窝端到念毓手里,念毓刚要举高摔碎,柳叶一把拉住念毓的手,摇摇头,见念毓神色上没有变化,柳叶跪倒在地“少夫人,往日里的燕窝和安胎药不是您摔了就是您给倒了,今儿个可是万万不可啊!”
“少夫人!这……这是老夫人亲自给您熬的!你也知道血燕少有,老夫人命了多少人才买回这些血燕啊!少夫人,你就看在老夫人,您不能不喝呀。”
念毓回神看了看手里的碗盅,啪嗒啪嗒掉着眼泪,她什么都能接受,就是接受不了别人对她好。
自从过门以后,所有的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念毓这儿,可是念毓何尝不知道,老夫人一是看两家的交情,更有的还是希望她能给杨家传宗接代,并且拴住杨九爷的心
九爷提过他救过苏僮,她也跟九爷说过,对苏僮有恩,就是对她有恩,可是她真的要是是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试图用孩子拴住杨九爷的心,那她才真是恩将仇报,不因别的,只因他新婚之时醉酒后朦胧之语中的名字竟然是张云磊张二爷。
所以,外界对九爷是断袖的传言是真的。一开始念毓还不曾觉得有什么关系,直到后来,她发现每每九爷从德云楼回来或者见了二爷回来,九爷的嘴角都是挂着笑容的,这种甜美的笑容是在杨府不多见的。
他喝醉后对她行房事的那一丝丝温柔也是叫着张云磊的名字,那一刻,她知道当爱跨域性别的时候才是真正所有事物不可抵挡的,当她知道以后便要想法子惹怒老夫人,想让老夫人休了她,想要给九爷一个安生的家,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间怀孕了!
正如老夫人所想,孩子成为了他的牵绊,每每想到这些,念毓都有自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