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黑屋”中,有时甚至可以清晰听到滴答滴答的流水声。这似乎是一个可以计算时间流逝的工具。
在黑暗中,缺失了视觉,还有着听觉。
在一片绝望的黑暗中,隐约一丝光亮违背般的闯了进来。
南宫朝颜扭头闭眼,抵触心理显而易见。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女仆的声音,透过层层空气,伴随着“吱呀”的一声开门声。尖锐——“打扰了。”
没有搭理。
来者依旧是站的整整齐齐的,声音站姿都标准到了极致:“大人要我带你去花园。”
所以?
她冷冷地笑了,面对着漆黑的墙体。
要,就一定要别人的顺从么。
女仆似乎也只是充当一个传话的信鸽这一角色,她见南宫朝颜没有任何反应,就上前将她的镣铐都按照一定的规律清除掉,然后对着依旧冷漠的她说:“请你跟我来。”
最后还是去了。
屋檐下的人,不低头就只有被碰头的下场。
待南宫朝颜穿着一身符合信鸽主人审美标准的哥特式衣裙来到后花园时,天空是暗蓝色的。手腕和脚腕随着走路的颠簸还在触碰着疼痛的神经,令人有些寸步难行。她一步三停地勉强移步到了女仆嘴里的目的地,感觉这一路,已经耗费了一生的精力。
后花园似乎一直都是宁静的代名词。花草树木葳蕤着生命力,蝴蝶翩跹着舞步,唯一与此格格不入的是——
突兀的他,坐在华丽的白凳上。
到底是哪里感觉不对呢?
说不出来的不对劲儿。
南宫朝颜顿了顿脚步,站定:“有什么事?”
懒散的抬起头,梵洛伽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很美。”
呵呵。可惜你的心是丑陋的。她在心底补充。
南宫朝颜站在与他几步之遥的境外,似乎再向前踏一步,就会万丈深渊。
她看着几尺之外的他,忍不住想问,究竟置她于何地?可是自尊心却并不允许她问出这个并不能代表一切的愚蠢问题。她现在似乎更应该顾全大局地问问,她的妹妹怎么样了。
以及……接下来她的去路。
他闻到了她身上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馥气,让人陶醉其中。
“我……”
中断的音讯。
梵洛伽听闻,看着她的眼睛,颔首以作砥砺。
却没有了勇气。
南宫朝颜垂下眼睑,攥紧了拳头。风一阵阵的袭来,吹起了长长的裙摆,他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冰凉的肌肤接触冰得她一颤,她抬头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敌人,内心却在无比的煎熬。
这就是爱吗?
可以令人放下仇恨,放下道德,甚至放下生命?
这就是世人妄想挽留的感情吗?
是有些苦涩的,是间或甜蜜的,是备受煎熬的,是苛刻拘谨的,是无可自拔的,是地不老天不荒的。
这一切,似乎都是眼前的这个人,他所给予的。
可是他们的身份却又是这样的敏感的。
不共戴天的仇人。
世俗的枷锁。
能突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