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张云雷说,三庆园就像是他的家,他和他的队员经常在这里表演,所以平日里没什么事他也经常到这里看看。
车经过高楼大厦,路过胡同小巷,很多都是
孟写意没看到过的,张云雷的世界,对于孟写意
而言是完全陌生又热闹的。一路上张云雷偶尔指
出这条街是他一个人逃到北京时工作过的,那个
地铁站又是他曾经睡过的,某条路是他以前打工
时走过的,他说,北京太大了,这里放了太多人
的梦想,有的梦想在破碎,有的又在孕育着新
的,每天都有陈旧的被淘汰,也有崭新的被发
现。
孟写意听着张云雷的述说,透过车窗看着经过的建筑,花草,路人,像是在感知一个新的世界。她知道的,张云雷在帮助她了解,帮她去除面对陌生的慌乱和恐惧,用最轻柔的方式,帮助她适应一段新的、从未了解过的生命。
两人到了三庆园后门,有人替他们打开了门。开门的人看到张云雷身边多了个小姑娘,显然被震惊到了,一直愣着挡在门口,直到张云雷抬眼略带杀气地瞪了瞪他,这才让出道来。
走到后台化妆室,那群常年笑看张云雷单身孤狼德一群人更是不淡定了,全部把张云雷和孟写意二人围着,用无法克制的好奇的目光询问张云雷。
“怎么回事儿啊队长,人姑娘脑袋好了还不给放人了是吧?”李九春戴着个小眼镜,笑起来眼睛都藏起来,他推了推眼镜,镜片闪烁出贼兮兮的光亮。
还未等张云雷说话,旁边的杨九郎从沙发上坐起来,笑道:“你懂什么,他就喜欢这样反差萌的姑娘。”
“这……横竖也算是我的功劳吧?”那日的“罪魁祸首”董九力探了个脑袋到人堆儿里来,压低声音道。
“嘛呢你们,胆儿肥了不是?”张云雷皱着眉把面前的人都用眼刀扫了一遍,语气里带了点威胁的意味,让打岔的队员都缩了缩脑袋,还是搭档杨九郎长期“恃宠而骄”,继续不怕死地说:“怎么,不允许咱们八队老狼谈对象啊。”语毕还挤了挤他本就不太大的眼睛。
“嘿,”张云雷转过头抱着双臂盯着杨九郎笑骂:“一线天,嫌假期太短了想加班儿是不是啊你。”眼看张云雷就要朝杨九郎“杀”过来,杨九郎连忙闪身,边躲还边不忘嚷嚷:“快跑咯,一般妇女可打不过张云雷!”
赶跑了一堆看热闹的人,张云雷才转过身对孟写意说:“一群没正形儿的,你别介意。”
孟写意看着张云雷和这一堆人的嬉笑打骂,看得直开心,眼角染上了浅浅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她轻道:“没事儿,你们真好玩儿。”
张云雷闻言勾了勾嘴角,看了看化妆室里那群刚刚凑热闹,现在各自做着手头的事,一对耳朵不忘尖着一双眼睛不忘往这瞟的人,也觉得十分好笑,不自觉地笑出声,又觉得失了威严,把脸又冷了下来。这一幕被眼小却眼见的杨九郎看到了,他憋着笑对李九春努了努嘴,李九春对他回以意会的表情,用口型回道:“还搁那儿装呢。”
张云雷待会还得上台露露脸,嘱咐孟写意在后台等他,并且让杨九郎先招呼人家。
张云雷像对自家小孩儿一样不放心,警告了杨九郎几次让他别胡乱开玩笑,然后才和几位队员走出后台。孟写意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挂了几件长衫,桌上摆了把折扇,突然安静下来的化妆室,只有孟写意自个儿干瞪眼。
“来妹子,”杨九郎从门口泡好茶放到了孟写意面前的茶几上:“这茶是张云雷一直留在这儿的,平时我们也蹭蹭他的茶,别的好茶就没有了。”说完他从旁边拉了把椅子做到孟写意对面。
孟写意点了点头,嘬了一口茶,感觉到他想要说什么,便笑了笑,缓道:“先生想说什么尽管说便是了。”
杨九郎看到孟写意这个样子,微微愣了愣,然后笑道:“给明白人说明白话,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