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老板给她装的大保温盒,出了饺子店,孽无忧拨通了叙清涣的电话。
里面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孽无忧编辑一封简讯发给他:在忙吗?我买了跟你说过的那家饺子,要不要尝尝?
叙清涣这边刚处理完龙里七的事,除夕最后一天,开了一个临时会。
会议室的钟表转到六点时,这次会议的内容也讲的差不多了:“这次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有些官员早已习惯他这毫无客套的会议结束语,有的新晋官员立马上前说道:“叙大除夕快乐,今年辛苦了。”
叙清涣这才想起今天是除夕,今年的最后一天。
最近忙龙里七的事,他都忘记日子了。
龙里七被带走时说的那句话,他一直有放在心上。
“叙清涣,我没有贪污!所有人都不信我,你不能不信我!”
确实,龙里七没有贪污,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龙里七是他参政这几年里,唯一一个一直肯与他热络的人,曲无烟下令要除去他时,叙清涣想过拒绝,但是,龙里七在他这儿的情谊,达不到他拒绝曲无烟命令的分量。
出了会议厅,叙清涣刚想去柜子里取手机及随身的电子产品。
秘书上前报道:“叙大,龙里七的律师想见你。”
“除夕夜还想着翻案。”叙清涣按了按太阳穴,“他在哪?”
见完龙里七的律师,已经晚上九点,他回到柜子前取出手机,看到黑色手机上显示一通未接来电和简讯。
这部手机上他只存了孽无忧的号码。
叙清涣连忙打开手机,看完简讯回拨过去。
接通之后,他连忙说道:“抱歉,我刚忙完,你在哪儿?”
“我在湖峡市最高的灯塔上,唔......饺子还是热的,你在哪儿?”电话里传来她吃饺子的声音,还有一阵阵冷冽的风声,看来的确在很高的地方。
“我在京城,我三十分钟后到你那儿。”叙清涣另一只手飞速编辑简讯给许小生。
“京城到我这开车不止二十分钟,至少要......八个小时,坐飞机现在......好像没有航班了。”孽无忧一边吃着饺子,一边嘀咕。
“我从不会拿你寻开心。”叙清涣说着,一边朝办公区外走去。
“那三十分钟你没到呢?”孽无忧坐在灯塔的建筑上,两条腿在空中晃悠,怀里抱着保温盒,手机放在台上,开着外音。
“我会到的。”叙清涣坐上外面等待的车。
“如果呢?”孽无忧相信他能说到做到,他一向如此,可她还是想知道另一种结果。
“你想如何?”
“我想看看你不戴面具的样子。”
叙清涣静默了三秒,缓缓开口:“好。”
孽无忧竟开始期待一个人迟到了。
叙清涣挂了电话,又掏出怀里的胸章细细抚摸。
许小生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他从俄罗斯加国回来,就一直将那个奇丑无比的胸章当成宝贝一样,闲暇时定要握在手里,比那烟鬼烟瘾还大。
他有些嫌弃的说道:“阿叙,你能不能把那丑东西放下?”
叙清涣看都没看他一眼,说道:“这不是丑东西。”
“我用脚画的都比它好看。”许小生翻了个白眼,虽然在那厚的跟砖一样的镜片下不明显,但仍然能从语气里听出他真的觉得这个胸章上的面具画的丑。
要不是叙清涣说这上面画的是面具,他还以为这胸章掉颜料里面了。
“我觉得好看。”叙清涣丝毫没有被他的嫌弃语气所影响,淡淡看了他一眼,“还有三分钟。”
许小生叹了口气,踩紧了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