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无法睁开,还有略微的刺痛。
她眼睛被缠着纱布,左肩和左臂也被固定着。她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下自己此刻的模样,肯定很像木乃伊。
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受伤的事,记忆在知水抱住她那一刻戛然而止。那时候应该已经痛到失去意识了,往后的事一点也想不起来。
“醒了?”率先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孽无忧想转转脖子,却感受到一只有些凉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左手。
“知水?”孽无忧慢吞吞的开口,嗓子发干。
“嗯,我在。”叙清涣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声音细腻温柔。
“喝水。”孽无忧有些疑惑他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柔,不过还是想先喝口水。
“你别动,我去拿。”叙清涣松开她。
孽无忧实在想翻个白眼,她倒是能动才行。
感受到后背被床板抬起,后颈也被垫下一个柔软的抱枕,她发现眼睛看不到之后,触感极其强烈,知水每碰她一下,就觉得好痒,毛孔张开了的感觉。
“吸管。”叙清涣托着水杯,将吸管的上端搁到她唇边。
“吸~”孽无忧张嘴吸了一大口,才感觉得到了甘露的滋润。
叙清涣一直静静看着她,她面部依旧没有什么血色,只有唇透着些淡粉,眼睛虽缠着纱布,但他依旧能想象得到她深蓝色的眼眸灵动而鲜亮。
“你的眼睛大概需要十五日就能恢复,这段时间,得静养。”叙清涣见她喝完,将水杯放下,又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唇角。
“嗯,那你帮我给兔子发个简讯。”孽无忧倒是没担心自己的眼睛,对于那瞬间的失明,只是视网膜被刺激后产生的反应,而且那火焰还带一定的灼热能量。
孽无忧说完,嗅到熟悉的香味,沉香木调。她以往一定在哪儿闻过这个香味,这个沉香木调味道极淡,还中和了鲜少见的玉月雪莲,玉月雪莲极为珍贵,一般身家可干不出把它弄到香精里这种铺张浪费的事。
帕子,她想起来了,之前去巴瑞海滩,酒醒后就在衣服口袋里发现有这个味道的帕子,那帕子好像就是那个跟尘夏一样戴着北极熊面具男人的。当时她收下帕子只是在想如果这个男人敢起歹念,她一定要查出他的身份,再把他弄死。但是他从头到尾都对自己格外亲近,吃完鸡翅后,她大概酒醒了一些,凭她对尘夏的熟悉,她就发现他不是尘夏。但是那种莫名的亲近感,令她有些疑惑。
他一定认识自己,在当时,除了爷爷尘夏还有伊良逢,她不记得还有谁与自己如此亲近。
再后来酒醒离开巴瑞,因为曼琪的事,这帕子她也搁置了,时到今日,她才想起这么回事。
会是知水吗?他当时去那里执行任务,正好碰到认错人的她?她当时醉的厉害,也不记得说过什么,他担心自己,所以就带自己出来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说得通。
但是他们以往也只有孤岛上的交情,何故担心自己呢?
孽无忧陷入沉思。
叙清涣拿起她手机,看着上面的屏保,是她和尘夏小时候一起在山上捕萤火虫的画面,没有正脸,只有他们手拉手挥着捕网站在夜色下,周围是闪闪发光的萤火,月光打在他们身上,美好的像一副静态画。
良久,叙清涣问道:“你手机密码多少?”
“2828。”孽无忧脱口而出。
“好。”叙清涣按下密码,手机解锁,屏幕上只有几个出厂软件,他点开通讯录,发现只有数字。
“兔子的号码是哪个?”
“24。”
“你都这么记人的号码吗?”叙清涣找到备注24的号码,点开简讯。
“two四嘛。”孽无忧轻轻笑道。
“原来是这样。”叙清涣轻笑一声,他编辑好简讯,发送出去。
“你刚刚笑了?”孽无忧现在特别耳尖,她还没见过知水笑呢。
“有吗?”叙清涣退出通讯录,但是他又忍不住想看看她给自己的备注是什么。
“我现在眼睛看不见,又不是耳朵听不见。”孽无忧伸手去拉他的衣服,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叙清涣关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握上她伸过来的手,那一瞬间的触摸,他整个掌心沁出了汗。
“没关系,这段时间,我做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