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穿透了被掀飞的屋顶,洒在偏厅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花琳雪在确认枯木尊者彻底灰飞烟灭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强撑着扶住门框)
夜儿……为娘有些乏了。这花灵宫的修缮,还有陌离的安抚,就交给你了。

(急忙上前扶住母亲) 母亲!您刚才强行催动护宫大阵,伤了本源。快,我扶您回房歇息!

(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无妨,只是灵力透支罢了,休养几日便好。倒是你,本命精血不是儿戏,赶紧给沫儿喂颗固元丹,自己也好好调息。
凌夜郑重地点了点头,将母亲安顿好后,才重新回到偏厅。
此时,偏厅内已经安静下来。花灵沫靠在软榻上,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已经平稳。花陌离趴在榻边,因为哭得太累,竟然已经睡着了,小手里还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角。
凌夜走到花灵沫身边,将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喂入她口中

(轻声) 感觉好些了吗?
花灵沫缓缓睁开眼,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和嘴角尚未完全愈合的血迹,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好多了。只是……凌夜,枯木尊者虽然死了,但他临死前说的那些话,让我心里很不踏实。


(眉头微蹙) 你是说“蚀心蛊”?
(点头,神色凝重) 我沉睡了一千年,从未听说过自己身上有什么蛊毒。他既然能以此威胁我,说明这蛊绝非一日之寒。凌夜,你去看看他刚才站过的地方……那滩黑水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凌夜闻言,立刻转身走到枯木尊者化为黑水的地方。
那里原本是一块青石板,此刻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凌夜蹲下身,用剑尖轻轻拨开那层散发着腥臭的黑水。
“叮”的一声脆响。
剑尖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凌夜眼神一凝,用灵力将那黑水逼开。只见黑水之下,静静地躺着一枚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面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

(捡起令牌,递给花灵沫) 沫儿,你看这个。
花灵沫接过令牌,指尖刚触碰到那暗红色的纹路,脑海中突然“嗡”的一声,一段极其古老且混乱的记忆碎片强行涌入她的脑海。
她猛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紧张地扶住她) 沫儿!怎么了?
花灵沫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竟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暗红色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
(声音发颤) 凌夜……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魔修令牌。这是……“幽冥殿”的引魂令。


(大惊失色) 幽冥殿?!那不是三千年前就已经被修真界联手覆灭的魔教吗?!
(苦笑,眼神复杂) 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无法修炼花灵宫最核心的《青木长生诀》了。

她紧紧握住那枚令牌,指节泛白。
(低声喃喃)
枯木尊者说我是极佳的炉鼎……可这令牌里的记忆告诉我,我根本不是什么花灵宫的纯血后人。我的母亲……根本不是花灵宫的人,而是幽冥殿的圣女!

(震惊,但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沫儿……
(抬头看着凌夜,眼眶泛红) 我体内流着一半魔族的血。那个“蚀心蛊”,根本不是枯木尊者种的,而是我生来就有的胎毒!他之所以能控制我,是因为他用了幽冥殿的秘法,唤醒了这胎毒!

凌夜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单膝跪在榻前,双手紧紧握住花灵沫冰凉的手。

(目光坚定如铁) 沫儿,你听好。不管你是花灵宫的宫主,还是幽冥殿圣女的后人,你都是我的沫儿,是陌离的姐姐,是母亲最疼爱的女儿。

(深情而笃定) 哪怕你体内流着魔族的血,我也要用我的一生,为你筑起一道城墙。谁若敢以此伤害你,我便杀谁! 花灵沫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心中的恐惧与迷茫瞬间烟消云散。她反握住凌夜的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轻笑) 好。那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花灵宫的命,也是你的命。 就在这时,榻边的花陌离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打了个哈欠) 哥哥,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陌离肚子饿了……
凌夜和花灵沫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没什么。哥哥这就去给你做桂花糕,好不好?

(眼睛一亮,欢呼) 好耶!哥哥最好了!
阳光彻底穿透了云层,照在三人身上。虽然身世之谜才刚刚揭开一角,虽然未来可能还有更多的风雨,但此刻,他们的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密地连在一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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