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
男人倚在银制雕纹真皮座上,懒洋洋的,长腿叠搭着,翘着二郎腿。
正是凉宫一奈。
“大人,藤间斋任务完成。”
“让他进来。”
“是。”
侍女恭敬地行了一礼,小步退下。
凉宫一奈是九玉堂堂主。七木会从药,九玉堂从商,一会一堂垄断日本药商市场。两大集团本该无所冲突,但随着凉宫一奈的野心变大,意欲收了牧玄的七木会。牧玄不甘,处处与他作对。
三年里,凉宫前前后后派人刺杀了牧玄有十余次,牧玄也多次暗地买通人给他下毒。凉宫没一次成功过,除了今日。
说来有趣,两人幼年便相识,师从一处,一人从药,一人从商。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这两死对头订下过娃娃亲。
“又见面了,阿玄。”
凉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牧玄。他的眉眼很深邃,阴郁而精致。若说藤间斋是长鞭,柔软而夺人命;那么凉宫便是一把出鞘的武士刀,狠得不加掩饰。
他的目光让牧玄浑身不自在,白了他一眼。
“有屁快放。”
男人一噎,到嘴的问候也吞了回去。他转向一旁默默立着的少年,“下去吧。”
藤间斋沉默,半晌,他开口:“解药。”
男人掏出一个白玉瓶,抛给男孩。玉瓶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在男孩的掌心。男孩倒出一颗药丸,递给牧玄,再倒了一颗给自己。
两人靠得很近,从这个角度来看,牧玄和藤间斋紧紧靠在一起,还拴着同一根绳,显得亲密无间,甚至有些许般配。
这幅场景使凉宫很不爽。
“藤间斋,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
少年解开绳,从容退下。
现在只剩牧玄和凉宫面面相觑。
“这男孩合上你口味了吧。”
凉宫抿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牧玄不语。
“你知道那毒对你根本没有什么作用的。你来,只是为了他。”
男人叹了一口气。
“没有成功带回我的人,最后都会被你杀了。”
“所以,你动心了?”
“嗯。”
这句话仿佛触到了男人的逆鳞,他瞬间掐住了牧玄的脖颈。
“牧玄,我不在乎你近年是如何与我作对的,我也不责怪你对我数次下毒。你看上他的脸,我可以剥下他的皮。但你不可以动心。你心里的人,只能是我。”
凉宫眯起双眸,“别人只知我的野心是整个日本的经济命脉,却不知我最想要的,是你。”
牧玄狠狠打开他的手,直视他的双眼。
“你想要我,关我屁事。”
“很好。”
男人冷笑。
“如今你入了我的虎穴,想再出去,是不可能的。来人,把她给我押下去。囚禁在东宅。”
上来了四名武侍,拔出长刀,抵在牧玄的脖颈上,牧玄也不反抗,嘴角噙笑,随着他们离开。凉宫恨极了她这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堂主,藤间斋.......”
男人把玩着玉扳指,垂着眸。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藤间斋,先留着。有趣的事,以后可多着呢。”
他摘下扳指,随手扔在地上,起身离开,扳指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