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不大但是很温馨的房子,坐落在一个年久失修的小区。
住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老人,只有极少数的年轻人因为这里便宜的房租而居住于此。而且大部分的老人都被子女们接走了,这个小区就慢慢的寂静了下来。
少年不过人少也好,清净。
少年如是说。
已是黄昏时分,女孩规规矩矩地坐在板凳上,静静看着在厨房坐在轮椅上忙碌的少年,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呀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少年端来饭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少年怎么也不知道开灯。
少年责备似的说到,但眼里仍是些许的笑意,长臂一伸。
“啪嗒”,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一素一荤,配上米饭,女孩吃的狼吞虎咽,眼睛还习惯性的防备地看向在场的人——那名少年。
少年像小动物护食一样。
少年失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
少年放心吧,没人跟你抢的,慢点吃,小心别噎着。
一顿饭下来,少年只吃了几饭菜,绝大多数都进了女孩的肚子。
洗碗的少年不经意的一瞥,发现女孩小小的身体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角不经意的微微翘起。
少年啊,多了一个人,还真是好呢。
他小心地抱起女孩,放到家里唯一一张单人床上,轻轻盖上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少年又轻轻的戳了一下女孩鼓鼓的腮。
少年睡得还挺熟,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呢。我叫白弋,小家伙,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你就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家人。
他悄悄退出屋子,掩上了门。
当光线暗下来的时候,女孩睁开了眼。衣服上似乎还残留少年的体温,屋子里都是少年的气息。
女孩白弋,吗?我哥哥。
嘴角挂着笑,翻了个身甜甜的睡着了。
虽然她已经活过千百个年头,可从没有真正感受过家的温暖,那掩在心底里的孩子的一面就无法遏制的显露出来。
而屋外的少年,正在屋里不大的玻璃窗前眺望。远处是万家灯火,安居乐业的样子。
白弋但为什么那么不安?
这几天心脏总是会突然的快跳几拍,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那总是盛满浅浅笑意的眸子变得平静而空洞,手按在心脏的位置。
“扑通——扑通”
不安感越来越强了。
一些片段的景象闪现过眼前。废墟、无际的沙漠、刺眼的太阳……吗?模模糊糊的那个人影,是谁?
面容已经模糊,是男是女也辨别不清,唯记得那人嘴边清浅的笑。
眼前恢复清明,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