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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鸿门宴

玄都花令

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从绿纱窗里透过,床边渡上一层金色的波浪,鸟鸣声渐渐嘈杂起来,吵嚷着佳人姿态慵懒的起身。

锁碎烦杂的梳洗过后,无情在刚刚盘好的垂云髻上簪了一朵绒花,嫣然有不胜之姿。

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衣裳,腰上佩着雕花白玉佩,莲步轻移,腕上戴的双玉镯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煞是好听。

言无忧
言无忧

“阿姐!”

无忧兴冲冲的闯了进来。

无忧亦是识礼的但与无情仍是叔伯姊妹,骨肉之间,一些虚礼也尽可免了。

言无忧
言无忧

“阿姐今天打扮的很是娇俏。”

夭君

“不过寻常打扮,哪里娇俏了,若说姿容秀丽,还是阿妹容颜清丽,有一种别样气质。”

夭君

无忧梳着灵蛇髻,髻上几支素玉珠钗点缀,额前别着花胜,画着桃花妆,又描了斜红在颊边,嘴角点着靥。

穿着一件齐胸襦裙,裙上绣着艳色的海棠花,系着将离禁步,腕上一条丝线编的链子,串着相思子和一个铜色梨花小铃铛。

姐妹俩个偷偷的从柳府花园的角门出去,来到了街上。

言无忧
言无忧

“阿姐,快来看!好精致的琵琶簪!”

无忧把琵琶簪拿在手上,不停的把玩着,看起来十分欢喜。

这枚簪子通体银白,阳光下晃得有些刺眼,它虽名为簪,看着却像一把小梳子,做得也精巧,不如寻常簪子的三分之一,却有着七分琵琶的模样,上头还坠着一串流苏。

夭君

“喜欢便买下吧,别在头发上也好看。”

夭君
摊贩
摊贩

“姑娘长得好看,这枚簪子也只有姑娘才配得上”

言无忧
言无忧

“婆婆,琵琶簪多少钱?我买了。”

生意人就喜欢这种大方爽利的客人。摊贩也是个精明人,看见无忧这身妆容打扮就知道-定是哪家的小姐出来玩,见了新鲜玩意儿,买几个解闷的。

摊贩
摊贩

“不值几个钱,姑娘随便赏点就好!”

夭君

(不想多逗留,随手摸了块碎银子)“婆婆收好,莫要弄丟了。”

夭君

无忧谢了摊贩,又买了许多小饰品,手里拿着串糖葫芦,笑嘻嘻的跟在无情后头。

言无忧
言无忧

“阿姐,你去哪儿啊?”

夭君

“难得出来一趟,去茶楼听几曲戏文。”

夭君
言无忧
言无忧

(咬了一口糖葫芦)“也好,吃完了再去酒馆买几壶烧刀子酒。”

夭君

“走了。”

夭君

一番打听后,两个人终于来到了镇上最大的茶楼。

#小二 “二位贵人想听些什么曲儿?”(一边上茶一边递上戏文单子。)

夭君

(接过单子,随手翻着,与无忧商量着)“这儿竟有苏州评弹,咱们点了听听吧!”

夭君
言无忧
言无忧

“不晓得是不是家乡味道,听听吧。”

夭君

“你这单上写着苏州评弹,就这个吧。”

夭君

#小二 “贵人,这个评弹,曲子甚多,您要哪一支?”

夭君

“就……”(思量了一会儿)“姑苏水巷吧,阿妹以为如何?”

夭君
言无忧
言无忧

“就这个吧。”

小二领了银子,下楼安排去了,不多时,听见一人唱道。

“哎~卖花哎,卖花哎。幽幽水巷水幽幽,我乘小舟水上游,快浆轻橹拱桥过,碧波清清抖绿绸。”

言无忧
言无忧

“有几分家乡味道。”

夭君

“他乡听故音,我倒想回苏州老宅瞧瞧了。”

夭君

两人不再说话,只静静的听着。

“一条水巷画一幅,人家尽在画中留,姑嫂刺绣窗前坐,吴侬软语轻轻流。”

两个人吃着点心,喝着茶,一边聊天一边听曲,别提多惬意了。

#小二 “叨扰贵人,陌相公相请。”

夭君

“陌相公?陌行知!”

夭君

#小二 “正是陌行知,陌公子。”

夭君

“他现在何处!”

夭君

#小二 “在外头走廊上。”

无情虽是一肚子狐疑,但仍然跟着小二来到了走廊上,大老远便看见了陌行知的身影,还是那般儒雅的模样。

无忧见无情出去了,也只好付了银钱跟了出去。

夭君

(道了个万福)“陌公子,别来无恙。”

夭君
陌行知
陌行知

(抱拳回礼)“别来无恙。”

无忧也行了个万福礼,立在一旁,不说话。

夭君

(为无忧介绍着)“这是陌行知,陌公子!”

夭君
言无忧
言无忧

(深深的道了三个万福)“陌公子。”

夭君

(又向陌行知介绍)“这是舍妹吴子臾。”

夭君
陌行知
陌行知

(平揖礼)“吴姑娘。”

夭君

“公子找我有事吗?”

夭君
陌行知
陌行知

“无甚大事,想请姑娘同饮一杯,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一去?”

夭君

“公子客气,但无功不受禄,怕是不太妥当。”

夭君
陌行知
陌行知

“不过是朋友间的应酬,姑娘不需多虑。”

夭君

“还得劳烦公子辛苦稠划。”

夭君
陌行知
陌行知

“姑娘无需客气,且随我来!”

陌行知带着无情无忧两姐妹穿过好几条小巷,才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寻了个酒馆。

酒馆里里有三个人,一个老板娘在柜台后坐着,拨弄着算盘珠子。一个帐房先生,悠哉悠哉的喝着酒。一个矮黑汉子坐在板凳上扣着鞋底的泥。他们见了客人,既不接待也不排斥,只忙着自己手里的事。

无忧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酒馆好多古怪地方,细细的与无情说了,又悄悄的提醒着。

言无忧
言无忧

“阿姐,这地方甚是古怪,怕是个黑店。”

夭君

“嘘,慎言!”

夭君

陌行知却神色如常,走到柜台前,与老板娘说了一番话。那老板娘却是个风骚货,不老实的挑逗着陌行知。

过了些许时辰,那老板娘扭捏着身子,捧着壶烧刀子酒,几碟小菜,故作妖冶姿态,眼波流转,倒是个勾人魂儿的妖精。

陌行知
陌行知

(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多谢二位姑娘赏脸,这杯酒敬你们!”

夭君

“公子客气!”

夭君

不得不说,烧刀子酒果然厉害,一杯下去,无情脸上便红了一片。

言无忧
言无忧

(见此有些心疼,对陌行知行了一礼,表示歉意)“陌公子,阿姐不胜酒力,公子勿要怪罪。”

陌行知
陌行知

“在下岂会强人所难,即如此,咱们便尝尝这民间小菜,滋味如何。”

夭君

(微微颔首)“多谢公子体恤。”

夭君

三个人都吃了些小菜,又饮了几杯酒。

陌行知见无情实在不堪酒力,急命人端上三盏酸汤来醒酒。他们三人一人一盏酸汤,刚刚饮下,无忧便昏倒在桌上。

无情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恍恍惚惚的看见陌行知捂着嘴将一个圆圆的珠子吐了出来。

又好像看见先前在茶楼的小二谄媚的嘴脸。

#小二 “陌相公,多亏您神机妙算,在这些酒菜酸汤里下了蒙汗药,又多亏了这避毒珠,您才能够全身而退。”

陌行知只觉得此人太过聒噪,使了个眼色,先前坐在板凳上扣泥的汉子便将他处理了。

陌行知
陌行知

(看着酒馆里昏迷的两姐妹,无奈的笑了)“抱歉,奉命行事,我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