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大仙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只听他大声嚷嚷道:“二位快快顺沟西行,如前面发现有下坡的石阶时,便顺着台级直往下去。等下了台级后顺着七星斗柄一直进入到七星堡垒。如果发现了“无故不犯牌”时,不要忘记告诉我一声。”
“知道了,我的灰鼠大哥。”
两兄弟立即跨马西行,行走显然缓慢起来。山岭上渐渐难走起来,高低起伏,怪石众生。一边走飞龙一边对七弟说:“要不是灰鼠大哥的指点,就凭我们两人,恐怕连方向都要迷失了,就是现在我也不觉得是向西而行的。”
草坪飞鹿不勉笑道:“大哥,你也太粗心大意了。虽然现在迷雾重重,看不到阳光的影子,可连大致的地形你都给忘掉了,本来就是西高东低的地形。你看这条大山沟,它既然是向东流动,那我们现在就一定是向西行走的。”
“七弟,这些道理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我总觉得别扭,有些不对劲吗?” 兄弟俩边走边谈,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下行的石阶旁。二人只好下马掉转了马头,慢慢下了石级后,方踏上了七星斗柄。
“好一座罕世的宏伟建筑。”飞龙不禁脱口赞道。 这样一座罕世的七星堡垒,的确是太奇特了,也不知它是哪朝哪代的能工巧匠设计并建造出来的。说这座堡垒罕世,也并不夸张。如果大致地看一下千里壑沟,有一眼望不到底的感觉。从沟底到岭上估摸有五十丈之余。这座七星堡垒刚好建造在深沟的中央。支撑堡垒的是一根根粗大的石柱,石柱的上面又压上了一块块宽大的石板,在石板的上面才建起了七星堡垒。
看来,当年设计并建造这座堡垒的人不但是一位能工巧匠,而且还有一些力大无穷的世外奇人。不然如此旷世浩瀚的工程,又有谁能够把这上万吨的石柱通过滚滚的激流而插入到万丈深渊之中,这看起来简直就是人世间的奇迹。
说这座堡垒奇特,也并不空谈,因为它的确是有些奇特:在顺着七星斗柄一直走向纵深处,约有五十公里的行程,路面宽约一丈之余。很明显的可以看出,在踏上七星堡垒后,每隔一公里便分别建造了一座堡垒。堡垒独为一体,顶尖成圆锥形状,好似花园内的亭台楼阁。 在踏上斗柄数到第三十六个堡垒时,也便形成了一个人字形的岔道,也就进入了七星的斗底。如果不熟悉地形的人,哪怕你在斗底转上三日,也休想逃离出去。 那么,当年设计并建造这座堡垒的圣人,是否忽略了一点,难道说就没有留下通往边南山中的通道吗?有,当然留有通道,只不过这个密秘除了千里壑神之外,并无外人知晓罢了。
原来,在偏东南方向的那条岔道上,再数到第七个堡垒时,秘密也就出现了。如果说进入了这座堡垒,踏上暗门的机关,暗门便会自动打开,所以也就跟着落入了通道。进入暗道之后,便是一条一直通往边南山区的隊道,隧道一直斜到沟底,再由沟底斜通向边南山中。 两匹异色马看起来对七星堡垒并不陌生,下了石阶后,它们不停地顺着大道一直向前奔跑。本来飞龙的那匹火龙驹跑在前头,而到了岔道附近,飞龙打算勒马西行时,可谁知草坪飞鹿的那匹马白银马却如同受惊了一般,忽然间撒开四蹄越过了火龙驹,并且直向东南方向的岔道飞奔而去。火龙驹看到后也急忙调转了马头,撒开四蹄跟在了白银马的后面。
偏偏事有凑巧,正当白银马刚好接近第七座堡垒时,忽然间堡垒的上空飞过了一群花喜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休。白银马看到花喜鹊后好象是受到了惊吓,疯狂般地向东转弯,两匹异色马一前一后,一下子拐进了堡垒里,当它们踏上机关后,便双双掉落进了暗道之中。
灰鼠大仙本来在火龙驹的尾巴下面已经睡熟了,可是等火龙驹的尾巴在贴着暗道的边缘掉落下时,把个灰鼠给挟得吱吱直叫唤。猛然间掉进了黑暗里,灰鼠大仙忙跳出来叫喊道:“我们这是进了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地黑暗,你们两个鬼小子到底搞了什么名堂,刚才差点没把我给夹死。”
飞龙二兄弟也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正当不知所措时,在黑喑里忽然听到了灰鼠大仙的埋怨声。 飞龙勉强扶起了七弟说:“灰鼠大哥,你还在埋怨我们,我们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乱子。”
草萍飞鹿并没有受伤,他伸直了胳膊用力在黑暗里拍了拍头顶上的石板说:“灰鼠老大哥,”刚才我们是从这里掉下来的,现在的进口已经被封死了,我们怎么也上不去了。唉!今天真该是我们倒霉了。 ”
灰鼠大仙不勉苦笑一声道:“先别着急,先别着急,我们不防从这条弯道慢慢走下去,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奇迹。”
飞龙也在暗自寻思着:有时命运也太会作弄人了,现实也太残酷了。在黄龙山上的众位弟子中,为什么偏偏让自己来背叛师门呢?在这一段日子的历炼中,他忽然感觉到人生太不平凡太不可思议太出乎自己的预料了。现在每一件事情对自己来说都不顺心,就连现在心中仅存的一线希望也要给破灭了。本想着灰鼠大哥这一招瞒天过海用得也太绝了,不动一枪一刀便可以安全地到达边南山中,这无疑是一件好事情。可是现在,现在,唉!自己简直就不敢往前面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