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顾老妈妈,她一大清早便来到了山脚下,捡拾那些咋晚被山风吹下的枯树杆,且背到集场上去卖。顾老妈妈边走边想:既然几位是顾大人的结交兄弟,今天我一定要多换些米来,要好好地招待他们一顿,说不定他们肯会为我顾家村寨上死去的人报仇哩!其实顾妈妈这辈子也就没有什么想头了,最重要的就是她在有生之年一定要亲眼看到何大的死,方可安心。
不多一会儿工夫,顾老妈妈已经来到了顾家村当年南门外的集场上。她来得显然是早些。当彤红的太阳刚刚越过东山群岭时,顾老妈妈已经买完了柴,起身刚要想换个地方买米时,面前却出现了两个府内的官兵。就见一个带刀的官兵吼叫道:“老婆婆,柴已经卖完了,先把地皮钱给交了再走。”
顾妈妈这些年也没多赶过集,根本就不知道集场上的这些规矩,所以她辩解道:“干吗还要交钱,这不是大家的市场吗?。”
“大家的市场。”另一个官兵开口叫嚷道:“你说的倒挺轻巧,实话告诉于你,这里现在可全是何府内的地盘。这里每一个做买卖的人都要出一定的钱,不然我们就白开这个市场了,就是栽上几棵树到时还能多值几个钱呢?”
顾妈妈仍然辩解道:“我一个老婆婆,头一次来赶集,二位官爷能不能行个方便,也就勉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不行,谁也不中。”带刀的官兵又吼叫道:“如果都这样下去,我们在何大爷面前可怎好交差。”
周围一些做买卖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们也都在为老妈妈说情。
人声鼎沸,议论纷纷:“她一个老婆家,弄点柴挺不容易的,也卖不了几个钱。如果再出出地皮钱,只怕还顾不上赶路的钱呢?”
“也是的,上了岁数的人干什么都不容易,对她们就应当有所照顾才对。”
另一个官兵居然发起了牛脾气:“你们嚷嚷叫什么,谁说情也不中。如果都这样下去,我们该怎么去生活。”
听了此话,顾妈妈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所以一脸伤心的表情。但是顾妈妈也没有再乞求什么,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二位一眼,然后不情愿地从怀中摸出了一串铜钱后,狠狠地交了出去。而后顾妈妈迈着蹒跚的步子,一步步向米场方向走去。
回到茅屋以后,顾妈妈却实在忍不住悲伤的情绪,不由自主地放声大哭了起来。而后她一下子跪在了草原飞马的面前,边哭泣着边把今早的遭遇一字一句地诉说了一遍。
神腿王把顾老妈妈扶上了炕并安慰道:“老姐姐尽管放心,请你在这里安心地等待我们的好消息吧!我们即然来了,就一定要为顾家人报这血海深仇。”
最后,顾妈妈擦了擦眼泪又道:“幸好今早的柴是自个儿白捡的,也没有什么本钱,不然净白白地为何府的几个崽子弄些钱花了。唉!我可是当年顾家村寨上未一存活下来的人。可是我这样苟且偷生地活着,只是忍受的屈辱也实在是太大了。象当年顾大人哪能这个样子,他只收那些做大买卖的生意人的钱,对于这些小本生意来说,他根本就不去管。嗨!如今顾家村寨灭绝了,也就好比是一个国家沦亡了,我就好比是顾家村寨上的亡国奴,正在受人任意地践踏着,这当'亡国奴'的滋味也太不好受了。”顾老妈妈说完后,紧紧地握住了草原飞马的手。
那双劳禄和粗糙的大手,似乎寄予了草原飞马极大的殷切的希望。顾妈妈是在示意草原飞马,一定要为顾家人报仇雪恨。此时此刻,顾老妈妈已经完全把全部的身心希望都寄托在了草原飞马的身上。也许,在这近二十年的艰难等待中,终于让她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顾妈妈虽然老了,可是她的思想并不老,很有一种时代感和冒险的精神;她的心也并不老,她完全对前方的路途充满了一片的光明。
早饭过后,草原飞马又问起了有关于飞天鹅海业的消息来,顾妈妈对此向草原飞马做了详细的解答。
草原飞马坚信,飞天鹅一定还活着,说不定就在自己的身边。只要林业大哥在天有灵,就一定会帮助自己消灭掉杀害顾家村寨上所有人的仇敌。
已经经历过风雨世面的草原飞马,对这件事情巳经做出了慎重的考虑。现在的自己也不便打草惊蛇,因为他知道,孤军作战必将残遭失败。
草原飞马已经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他决心要寻找到飞天鹅海业,那怕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和他联起手来,为死去的恩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