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兔飞鹰本是急性之人,哪里会说出什么巧言妙语的话来。他听了中年男子的一番话便即刻拉开了阵式,一个怪蟒翻身后,鹰爪似的大手一下子抓到了卖艺头人的脊背上。本来冬天身穿稍厚,但还是被其锋利的爪子给抓破了,露出了光洁的脊背来。中年男子并不明白其中的实情,原以为他是本地人。且强龙不压地头蛇,依然没有还手,只是在好言劝说。
中年男子的一帮徒儿只是呆呆的站立着,没有师傅的命令,谁也不便出手。追兔飞鹰见对方仍无还手之意,便暗自思量:只要能制住了身边这位,幼儿何愁得不到手。他转身欲走,随之手摸镖袋猛转身向中年男子的额头击去。趁着谎乱之际,追兔飞鹰急忙抢夺过了那妇女怀中的幼儿,而后便准备匆匆离去。飞天鹅看到此,再也忍无可忍。他本来正寻找侄儿心切,不想再节外生枝。但是他看到追兔飞鹰是为得到一幼儿而动如此大的手脚,便不得不为此事而插手。说不定从这件事情的追踪中,还可以打听到侄儿的有关消息来。中年男子的几个徒儿正围在师傅的身边,根本没有注意到追兔飞鹰这一手,便一下子又听到了师娘的哭喊声。
追兔飞鹰刚迈出十来步远,就听见飞天鹅大喝一声:“大胆贼人,还不快快留下小儿来。”飞天鹅以惊人的功力,话说出口身子已经拦住了追兔飞鹰。
“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要太猖狂了,快快留下小儿,方可饶你不死。”飞天鹅拦住了追兔飞鹰的路叫喊道:“朗朗乾坤,不问青红皂白,竟敢随意抢夺他人的幼儿,真是岂有此理。这简直成何体统,国法究竟何在。”,
“哈哈!半路里果然杀出个程咬金来。”追兔飞鹰仰天一阵大笑道:“你是这帮艺人的什么人,竟敢拦道于我,这不是想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口中掏食吗?实话告诉你吧!我..我..我乃..乃。”追兔飞鹰本想说出师傅的名号来,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飞狼道士曾经告诉过徒儿们,不管在任何场合出现,都不可随意暴露出自己的身分来,所以他便改口道:“我乃当地赫赫有名的上流人物,想取一幼儿的心肺治病。怎么样,你是想打抱不平吗?警告你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可别让我先动手了,免得再节外生枝,出手伤人。我奉劝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不然万一死在了这里岂不可惜。都是行走江湖之人,就不要多多固执己见了。”
“好一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拿大话来吓唬我。”飞天鹅早已气愤至极,口中骂道:“倒让你劝起我来了,既然同是江湖之人,为何还要治人于乱,且要你的好看了。”说完一招泰山压顶直向飞鹰扑去。追兔飞鹰由于怀抱幼儿,慌忙来了个跳跃躲过了这一狠招。婴儿虽然小,但是已经察觉到这是生人,显得恐恐不安起来,便又加剧了哭声,在追兔飞鹰的怀中不停地挣扎着。
只见中年男子脸色苍白,半晌才睁开眼睛道:“那个野蛮之人怎么不讲一点儿道义,看来当今是不该让我这种好人生存了。自己本不想招惹是非,可......可却被他人所算计了。看来......看来我这坏毛病是该改了,难怪徒儿们常说我是老实人,也该着是这样。快,快,你们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快动手,快把我的宝贝儿子给抢回来,小点心,千万别惊着了他。”
由于追兔飞鹰怀抱幼儿,当然不是飞天鹅的对手。此时飞鹰的右肩上已重重地挨了一掌,只听“哎呀”一声大叫,便连连向后退了数步。这一掌分量着实不小,飞天鹅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功力。若要换了旁人,定当会心肝分裂,筋骨俱粉,后果不可设想。
一个是飞天鹅,一个是追兔飞鹰,他们俩轻身功夫都不相上下,跳跃闪躲更是非常地敏捷。虽然说飞天鹅的武功已经过火,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及追兔飞鹰。追兔飞鹰乃是黄龙山飞狼道士的二弟子,由于飞狼道士的大弟子近些日又突然失踪,所以这些天来他的武功已经受到了飞狼道士的精心指点,确实长进了不小。只不过追兔飞鹰怀抱幼儿,行动不太灵敏,也只是和飞天鹅打了个平手。
看来飞天鹅也暂切不能取胜。再看那追兔飞鹰的脸色,像是焦急的样子,他真想把幼儿放下来,好好地和飞天鹅比划一番,可是他看到众人已向这边涌了过来。就在追兔飞鹰犹豫的一瞬间,飞天鹅动作如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过了追兔飞鹰的头顶,在半空中来了个怪蟒大翻身,双足用力蹬向了追兔飞鹰的后背。追兔飞鹰不提防这一快招,中脚后一下子把婴儿抛向了半空中,自己却趴在地上滑出了一丈之远。
眼见半空中的婴儿一下子就有了生命的危险,飞天鹅双脚还没来得及着地,又随式一个燕子穿云接住了遥遥坠落的幼儿后,方随势着地。那中年艺人的一邦弟子刚好赶到,飞天鹅顾不得多想,把幼儿往青衣女子的怀中一塞,便转身和人们一齐扑向了追兔飞鹰。
见此情景,追兔飞鹰已料定今天运气不佳,方转身摸出飞镖向众人们击去,慌乱之中脱身后匆匆离去。飞天鹅也许已早早料到了他这一招数,随即抓了几颗飞石一一击落了他的飞镖。
飞天鹅本打算再追赶上一阵子,然而追兔飞鹰的轻功确实了得,一瞬间便消失在灰白的天底下。飞天鹅料定自己也追赶不上,只好收住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