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世绝已经昏迷了几个时辰,却时终没有苏醒过来。
由于草原飞马经过长时间的追杀和撕打之后,又受了些轻伤,他的身体明显地虚弱了下去。
飞天鹅不敢把速度放得过快,两匹马几乎是并肩前行,只听草原飞马道:“江南镖王殷世绝此次出山,几乎是毁掉了我全部的兵马,我大半生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了。真是人心难猜,世事难料啊!这件事情也都怪我太粗心大意了。如果当初能够多带些兵马,也不至于象现在这样地狼狈不堪。哎!也真是太低估那江南镖王了。如果说殷世绝现在还能活着,我一定会亲手杀死他。这样一来即解了我心头之恨气,又为弟兄们报了仇恨。”
飞天鹅接道:“神腿王大哥,这件事情真的已经没有如果了。只要我们现在都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好了。今天之事也许就是天意,即然江南镖王已经被铲除掉,所以也就击碎了何大这些违害社会的毒瘤的美梦。我们这次的行动,即帮助老百姓讨回了他们的血汗之钱,又还了社会一个公道。所以说今天我们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弟兄们的血也总算没有白流。
不过就于今天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保秘,只可你知、我知,万万不可再走漏半点的风声了。今日之事更不可让何大等人知道是我顾家人所为,不然我们大家都会跟着遭秧的。神腿王大哥,即然你现在已经是孑身一人,何不隐名埋姓,拜在我家大哥的门下,也好日后互相有个照应。”
“唉!真的是一言难尽。”草原飞马叹声道:“你们顾家乃官宦之家室,说白了我们本是匪患之人。官匪怎能相互通融,这样岂不连累了林业大哥,我怎可心安。”
飞天鹅又道:“我家大哥虽然身为官府之人,但是他心中充满的却是江湖之义气和正义之感。因为他看不贯当今官场之事,所以才弃官归里。还望大哥尽可放宽心,象你这样有正义感的江湖豪仕,我家大哥是不会另眼相看的,一百个放心也就是了。”
神腿王草原飞马接道:“那是,那倒也是。林业大哥的为人,我是不会看走眼的。”
二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殷世绝的身旁,依然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挪动和挣扎过的痕迹。只是可怜了那匹马儿,它原本完全可以逃出一条生路来,也完全可以另投明主。可是它为了主人,宁愿放弃今后荣华富贵的生活,也要选择去死,却不愿意自己去偷生,这是何等地忠诚之心。它的这种举动,显然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本心,甚至人类也无法超越的忠诚却让这匹马给实现了。
飞天鹅并没有过多地去想别的事情,一心只想着找到自己的两个随从,找到那批寿礼后把它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把那十位良家之女安全地送回家中,这样,也就完成了他的这次使命。
虽然说草原飞马得到了飞天鹅些许的安慰,但是仍然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本来他们已经走过了殷世绝的身躯,草原飞马一脸地怒气,看上去非常难看。他本想忍一忍,提缰继续前行。可是他一想到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残死的样子,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气从胆边生,他咬了咬牙,而后皱了皱眉头勒住僵绳又调转了马头。
飞天鹅海业一看便着急了,连忙叫道:“神腿王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千万不可在节外生枝了,我们还是赶路要紧。殷世绝他已经死了,对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我们就不要再去追究和惊动他的魂魄了,就让他安心地上路去吧!”
草原飞马本来就有一股子犟驴脾气,他怒气冲冲地接道:“不行,今天他杀了我那么多的兄弟,我一定要为兄弟们报仇。只有将他碎尸万段,方可解我心中之怨气。”
草原飞马说着,已经提缰来到了殷世绝的身旁。他小心地下了马,抽出宝剑就要朝殷世绝砍去。”
飞天鹅也忙调转了马头,大声叫道:“大哥,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自古江湖自有江湖的规距,江湖自有江湖的道义。如今我们不替他收尸倒还罢了,也就不要在出格伤害他的尸体了。”飞天鹅说着,已经下了马,一下子抓住了草原飞马握剑的右手。
草原飞马岂肯甘心,他已经恼休成怒,大声吼叫道:“又是江湖之道义,如果再讲江湖之道义,今天我该如何对得起跟随我多年在天的亡灵,他们的阴魂怎可安心。那么好吧!今天我就听一听兄弟的话,守一守江湖之道义,就给他留下一个全尸吧!”草原飞马皱了一下眉头,咬了咬牙用力甩开了飞天鹅的手。只见他手腕一抖,如神龙游云,只稍一用力,便用剑尖挑开了殷世绝的裤子。稍一深探,剑尖便在殷世绝的身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由于殷世绝已经造成了长时间的休克,时终没有动颤一下。如果他再不苏醒过来的话,可能真的就没命了。
草原飞马这一剑下去,看似荒唐的一剑,却救了殷世绝一命。所有这些殷世绝当然无从知晓了,草原飞马更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也许这一切就是幂幂之中天意的安排,也许早已是殷世绝命中注定了今天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