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包间里，十来个年轻的男男女女围成一圈，中间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闭着眼睛在十几层的蛋糕前许愿，她睁开眼，烛光倒映在她眼中，女孩笑意盈盈在朋友的祝福声里吹灭蜡烛。
蛋糕被端了下去，包间里歌声回荡。
“珠珠十八岁生日快乐！”
乔安娜凑到女孩跟前把手中的香奈儿袋子递给她，林珠往袋子里看了一眼，柔声说:“安娜，破费了。”
“不算破费，主要觉得这个特别适合你，你收到开心就值了。”
“谢谢。”
“这首歌献给今天的寿星，林珠小公主。”
男生激昂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包间，林珠轻拧眉头有些无语地看向拿着话筒的王子轩。
王子轩看着她露出一个油腻的笑，朝旁边的乔安娜眨了眨眼，深情款款地唱起歌来。
林珠看向乔安娜，对方正朝着王子轩翻白眼。
“你和王子轩真的没可能？”林珠问。
乔安娜像吃了苍蝇的表情，一脸嫌弃:“我喜欢的是季遥，和他绝无可能。”
林珠轻笑了声，继续问:“那你和季遥有进展了吗？”
乔安娜眉眼低垂脸上露出一抹羞涩，林珠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脸上露出八卦的笑，“说呀。”
“前天，我在他回家的路上堵他，他还把我送回学校。”乔安娜像掉进蜜罐，眼角眉梢都流露出甜蜜。
“我就说嘛，你这么个大美人一直追他，他怎么会不心动。”
“送我的路上，我们还说了好多话，他还问了我家的近况，我们之前从来没有这么聊过天呢。”
乔安娜捂住脸，脸上又甜蜜又羞涩。
林珠看她的模样轻嗤了一声:“龅牙妹呢，没再骚扰你男神吧？”
“她敢？就她也配？”乔安娜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季遥也是，怎么和她走得近呢？之前我还看见过他们在校外一起走。”林珠观察着乔安娜的神情，对方脸上带上一层愠色，她继续说:“上次在后山你说把她的秘密公之于众，到底什么秘密？”
乔安娜回看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怎么了，连我也不能告诉？”林珠歪着头，带着撒娇的语气，“你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建议啊。”
乔安娜犹疑一会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女孩接起电话，“妈妈，什么事？”
女孩听着对面的声音，看了眼腕上的表，“现在？”
挂了电话，乔安娜朝林珠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对不起啊，珠珠，我妈妈说让我现在回家，司机已经在外面等我了，我得走了。”
“这么早啊。”林珠嘟了嘟嘴巴，“你还没告诉我…”
“下次和你说。”乔安娜拿起包，“玩得开心啊。”
她和另外新认识的几人告了别，匆匆离开。
一回到家，乔安娜看到中年女人在客厅的茶几前插花。
“妈妈，我回来了。”
乔安娜把书包递给保姆，来到沙发边。
中年女人保养得当，一头乌黑柔亮的秀发挽成高髻，她回过头冲女儿笑笑，“安娜回来了，和同学玩得开心吗？”
乔安娜点点头，坐在女人旁边，“妈妈，爸爸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放下手中的枝条认真看着女孩，“我听你爸爸说你谈恋爱了？”
乔安娜害羞吐了吐舌头，倒在女人身上扭捏开口，“妈妈，你知道的啊，我和阿遥。”
女人摇摇头看向二楼，“如果是和阿遥，你爸爸脸色不会这么难看，他不肯和我细说，你也不说实话？”
乔安娜不解的坐直，女人埋怨地看她一眼，“你先去二楼吧。”
书房里，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抽雪茄，他黑发里掺着银丝，戴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文儒雅。
乔安娜推开门，中年男人闻声回头，把雪茄放到一边，对着女儿说:“安娜来了，坐。”
女孩依言坐下。
“和你同学玩得怎么样？”男人也坐下，两人隔着书桌对望。
“挺好的。”女孩答。
中年男人接着说:“转学一个多月了还适应吗？”
乔安娜有点疑惑地看了父亲一眼还是乖巧回答:“嗯，老师同学对我都挺照顾的。”
“是吗？”男人把桌上的一个信封推到女孩这边，“打开看看。”
乔安娜不明就里，看着已经打开的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是一摞照片和几张纸。
乔安娜拿起照片，刚看第一张，眼睛就瞪得像铜铃，是王子轩半搂着她的照片。
王子轩搂过她？她眉头拧在一起，什么时候的事？
对了，好像那个男的前几天在她班门口作势要搂她，他刚一搭上肩膀，她就把他手拂开了啊，该死！
她有些紧张地抬头:“爸爸，这是误会，我们闹着玩呢。”
“是吗？你霸凌同学也是闹着玩？”男人口吻平淡，无波无澜，女孩却忍不住瑟缩一下。
“检查报告都寄过来了。”他补充道。
乔安娜慌了，她捡起那几张纸来看，抠去姓名的检查报告复印件，还有封机打的信。
她一目十行地看了遍，里面控诉她欺凌同学，和男同学举止亲密，信件末尾还明晃晃地威胁上了，她如果不主动转学，她的事就会闹得全校皆知。
乔安娜恨恨地咬了咬牙，额上渗出一层细汗。
男人看着女孩的神情叹了口气。
乔安娜慌张后很快冷静下来。
“爸爸，一个不明来历的检查报告怎么能说明是我霸凌同学呢，这个人寄这种东西过来却不直接闹开，说明他没有确切证据，他是在虚张声势。”
中年男人看着女儿，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看来我的女儿也不笨，但是…”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我送你去林泰是让你专心学习的，你当初也和我保证过。这些事就算没有确切证据，我也能看出来你在这个学校里不安分。”
乔安娜急着辩驳，男人伸了伸手打断她，“上个月考，你的成绩下滑了。”
“我，我是还没有适应。”乔安娜噎了一下。
“安娜，你已经高三了，我希望你能在这最后一段时间好好奋斗，等你高考完，随你怎么闹。”男人语重心长地说。他看着还是一脸不服的女孩接着说:“周一，你就转回原来的学校，那里本来就更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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