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里，梁玉环看着天花板发呆，脚步声由远及近，季遥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还疼吗？”男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梁玉环摇摇头，目光空洞:“医生已经上过药了，其实没必要来医院的。”
季遥看着拍的片子和检查报告举起手机，“检查一下总是好的，有的撞击你当时觉得没事，之后可能会显现症状。”季遥拍完照看向女孩:“况且这也是施暴的证据。”
梁玉环低垂下头，半晌蠕动嘴唇:“算了。”
“算了？”男孩的眉毛拧在一起，“你怕什么？乔安娜威胁你什么了？”
女孩不语。
季遥盯着女孩的侧脸目光灼灼:“不管你日记写了什么，你如果顺从，这只会成为暴力的开端。”
“可…”梁玉环手指摩挲着衣服下摆，眼泪啪嗒一声落在手背上，绽成水花。
可她的日记本里还有别人的秘密，赵彦澄澈的眸子在脑中闪过。
梁玉环两手捂住脸，泪水浸湿指缝。
季遥看着女孩抖动的双肩叹了口气，心里一片酸涩，他轻轻揽住女孩的肩膀。
“她如果泄露你日记的内容，是她侵犯你的隐私权，你要学会反抗，我们告诉班主任好吗？”
“不要。”梁玉环猛地抬头，如果这只关乎她个人，她是要反击的，但因为自己的原因伤害到她的朋友，她做不到。
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孩，季遥的心被刺痛。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孩缓缓点头:“好。”
梁玉环回宿舍的时候已经熄灯了，几个舍友已经打开小夜灯伏案做题。
女孩进来的时候，叶青抬头问:“玉环，你去哪了，这才回来？”
梁玉环坐在床上，沉默一阵回答:“我去外面一趟。”
“你晚自习也没回来。”上铺的林婉搭话。
梁玉环只淡淡‘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另外几人觉察到异样没再问什么。
梁玉环简单洗漱下便躺在了床上，她没带书包，也没有心情学习，只是睁着眼看着床板。
手机又振动几下，女孩拿过来看，手指划不开碎裂的屏幕，女孩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第二天一大早梁玉环就起床洗漱，作为踩点大王的她第一个离开了宿舍，一路上她用自己不算长的头发遮住半边脸。
到了教室，寥寥几人，女孩拿出试卷赶起作业来。
没半小时功夫，同学陆陆续续到了教室，熟悉的轻咳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梁玉环把座位往前挪了挪。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顾轻舟从她背后绕过坐在自己位置上。
“赶作业。”
女孩埋头做题。
顾轻舟咬了口煎饼果子，好奇地看了眼梁玉环:“你昨天怎么没来上晚自习？”
“我，我有事。”
“季遥还过来问你来着，晚自习班主任也在你位置这边站了好一会呢。”
顾轻舟凑到梁玉环身边边说边嚼。
梁玉环含糊应了几声。
女孩小声埋怨:“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我。”
“我手机坏了。”梁玉环朝顾轻舟伸手:“数学试卷我看看，来不及了。”
顾轻舟翻了个白眼，把卷子递给她，瞥到被发丝遮住的半边脸顿了顿。
“你怎么了？”顾轻舟盯着她。
梁玉环眸光闪烁，把脸侧向一边，手上仍忙碌写着。
顾轻舟伸手挑了挑女孩耳边的头发，红肿的皮肤暴露出来，上面隐约现出暗红的巴掌印。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梁玉环僵住。
顾轻舟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她垂下手，眼睛仍盯着女孩的侧脸，好一会她幽幽出口:“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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