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带着梁玉环回了学校，两人有说有笑地从车棚出来。

“我要回宿舍了。”女孩眉眼弯弯。

“嗯，回见。”

赵彦拿着小蛋糕往教学楼走。

“赵彦——”

身后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男孩回头，一个寸头高个男孩抱着球大咧咧走过来。

“约会呢？”男孩看到他手里的蛋糕又看看离开女孩的背影:“咦，那不是梁玉环，你俩旧情复燃了？”

赵彦没解释，看了看男孩满头的汗:“萧哥，来得挺早，和谁打的？”

“嗨，我们班的，他们去买水了，有空我们也打一局，约上你们班的。”

两人寒暄几句，各回各班。

萧恒回到一班，一进门就看到他旁边位置坐着的正看书的季遥。

男孩拍了下他的肩:“遥哥，来这么早？”

季遥淡淡嗯了声，眼皮也没抬，萧恒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多看了他几眼。

“咋了？谁惹你了？”

“没人。”季遥语气平淡，脸上却紧绷着，面色阴沉。

萧恒识趣地没再问，转头和别的男生插科打诨。

快到晚自习，萧恒拿着书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还在散发黑气的男孩。

“走吧，一块？”

“你先走。”

季遥看向教室前排的位置，那个熟悉的短发女孩还没来，他拳头攥起又松开，眉头紧皱着。

“快上课了，还不来，那我先撤了。”

萧恒起身离开。

男孩的视线落在教室门口，‘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季遥的指节捏得泛白，脸色愈加阴沉。

“很好。”他声音似乎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男孩拿着书，大步从后门离开。

他刚出了门，梁玉环背着书包风风火火进了教室。

“这次卡点失败了。”顾轻舟看着气喘吁吁的女孩调侃。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梁玉环拉开书包，掏出作业。

“作业写完了吗？”梁玉环问。

“没呢，正好有道物理题想问问你。”

“物理题？问我？”女孩指了指自己。

“你上次理综不是考得挺好，来，看看。”顾轻舟把习题册放女孩面前。

“行吧，我看看。”梁玉环挠挠头看起了题目。

晚自习结束，季遥从竞赛班出来，他背着书包，神态恹恹地走在走廊。

“阿遥。”轻柔的女声传来。

女孩扎着花苞丸子头，发际线的碎发毛绒绒的，一双桃花眼正水汪汪地看着她。

“有事？”季遥眉头微皱，语气有一丝不耐。

“我们认识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女孩的眼里闪过一丝委屈，“前天，我爸爸回来了，我和爸妈去你家玩，没看到你呢。”

见男孩没说话乔安娜接着说:“听季叔叔说，你在这附近的临安小区住，你周末都不回家吗？”

“这和你没关系吧。”季遥语气平淡。

“什么时候带我参观一下你住的地方？”女孩眨巴着大眼睛。

“都高三了，能把精力放到学习上吗？”季遥站住脚放低身子贴到女孩耳边，“我记得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对你没感觉。”

女孩脸色唰的一下变白，嘴巴张张合合:“季，季叔叔说，我们小时候就…”

“那种大人随口说的戏言你也能当真。”

“那不是戏言，前天我爸爸和季叔叔还提起这…”

“行了，他们就算有意撮合，我对你也没有那种感觉。”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女孩可怜巴巴抓住男孩的袖子:“我知道你现在只想学习，我可以等…”

季遥抽出自己胳膊，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你想多了，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别在我身上浪费精力。”

乔安娜愣住，虽然之前也被拒绝，但还是第一次听到男孩这么直白无情的话，心像被钝刀割开，眼泪顷刻蓄满眼眶。

季遥看着她有些发抖的身体叹了口气，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