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梁玉环和季遥去了菜市场，菜市场里熙熙攘攘，小摊前的喇叭声，摊主叫卖声，顾客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季遥看着女孩挤进一个围着大妈大爷的摊前挑挑拣拣。

半小时后，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从菜市场出来，到了楼上，女孩穿上围裙熟练地洗菜择菜，处理鱼。

季遥倚在门框看了会，也走进来帮忙。

梁玉环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看向男孩:“你不是明天要考试了，还不去复习？”

“该学的都学了，不差这一会。”季遥把葱切成段。

两人忙活了好一会，餐桌上摆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两人相对而坐，梁玉环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对着手机记着什么。

季遥一边盛饭一边好奇地看她。

【**月**日，晚餐一份米线14元】

【**月**日，晚餐西兰花10元，豆腐5元，草鱼30元…】

“你还记账？”头顶上方男声幽幽传来。

“对啊，大哥的钱得花得明明白白。”

季遥扯了扯嘴角，“先吃饭吧。”他把盛满米饭的碗放女孩旁边。

两人安静地吃完一顿饭，梁玉环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明天加油！”

“嗯，路上慢点。”

送走女孩，男孩手机振动。

“喂？”

男孩眉头微皱，“对，我已经吃过了。”

对着手机沉默一阵，男孩叹了口气:“知道了。”

挂断电话，季遥背起书包离开了家。

古典法式风韵的别墅灯火通明，里面不时传来爽朗的说笑声。深胡桃木地板泛着温润的光泽，垂坠而下的水晶吊灯将暖金色的柔光倾洒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

男孩端坐在餐桌一边，用银质餐刀切割着盘中冷掉的法式鹅肝，旁边五六岁的孩子举着沾着酱汁的勺子，踮脚往季遥的餐盘里塞蘑菇。

“哥哥吃！”大大的眼睛里充斥着欣喜。

季遥低敛着眸子，看不清神色。

中年男人端着盛有红酒的水晶高脚杯，笑意盈盈地坐在长桌一侧。他轻抿了一口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这酒的年份不错，单宁很柔和。

主位上的男人笑着说:“知道你要来，你嫂子把我珍藏的柏图斯红酒拿出来了。”

“嫂子有心了。”

“今天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你这次从法国回来待多久？咱妈对你可很是挂念。”

“我暂时不回去了，马赛那边的项目结束了。”

晚餐还在继续，美艳的女人默默为中年男人添上法式洋葱汤。

季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用沾满面包屑的小手举起果汁杯：“叔叔干杯！”男人笑着与他碰了碰杯，转头看向季遥：“听说你明天要参加数学竞赛了？有信心吗？”

季遥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中年男人讲起他在法国的趣事逗得一家人开怀大笑，每当笑声渐弱，他就会适时地夸赞女人精心准备的法式焗蜗牛和舒芙蕾：“这手艺可不输巴黎的餐厅，嫂子费心了。”

听了半小时的寒暄，季遥不耐烦的放下手中的刀叉:“爸，叔叔，我吃好了。”

季父摆摆手:“你去吧。”

退出餐厅，季遥到了自己的卧室，房间还是他走之前的模样，他把书包打开，刚把书本摊开，听到身后门打开的声音。

“哥哥！”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他的胳膊。

季遥侧头看着小男孩油乎乎的嘴面露嫌弃:“你过来干什么？”

“哥哥，你好久没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季安眨巴着大眼睛，眼里亮晶晶。

季遥面无表情地从桌子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擦嘴。”

男孩笑着接过纸巾，在嘴巴上胡乱抹了一把，继续眨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哥哥，妈妈给我买了一套恐龙玩具，你要玩吗？”

“出去。”

男孩松开他的胳膊，乖巧地出了门。

季遥微微有些诧异，继续看起书，没一会儿‘哒哒’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小男孩两只手提着一个大袋子，吭哧吭哧地过来了，他把玩具一股脑倒在地上。

季遥眉头紧皱:“你要玩就出去玩。”

“哥哥，我们一起玩吧，可好玩了。”

季遥不再搭理他，视线重新放在书上。

男孩在一旁摆了一地一床的玩具，自言自语玩的不亦乐乎。

就这么过了一个小时，男孩自嗨的声音越来越大，季遥额头青筋跳了跳，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男孩吓了一跳，只看见面色不善的哥哥默不作声地把所有玩具装进袋子里，把他和他的玩具推出门外，‘咔哒’一声是落锁的声音。

季安面露委屈，拽着他的宝贝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