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知这世界,本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
——题记
两人合力将蓝思追体内的余毒逼出,乌黑的淤血从口中喷出,甚是瘆人。
魏无羡看着晕厥过去的蓝思追,望着一旁的蓝景仪:"景怡,你背着思追回云萍客栈。"
蓝景仪没有问二人何时回去,他知道二人留下是有事情要做,再者自己已经触犯蓝氏家规不止一条,若是再多言,说错哪一句话,家规要抄多少遍就不好说了。
看着蓝景仪离开,魏无羡与蓝忘机走到那棵最粗的树面前,仔细的观察着。
"魏婴,这件事你有何看法?"
望着蓝湛严肃的脸,魏婴也没有儿戏,收起陈情,和蓝湛讨论起来。
"蓝湛,你知我为何让你用弦杀术攻击那树妖右臂,用剑柄击她下丹田?"
"右臂发黑,是有戾气积压,下丹田肿胀,是有阴气纵横。"蓝湛所说与魏婴的想法一模一样,毫 无不同之处:"用弦杀术划伤她右手臂,让戾气燃烧,阴气会结为冰。"
"与我想法如出一辙!"魏婴打了一个响指:"不愧是蓝湛!"
蓝湛笑了笑轻轻点了头。
而后二人都陷入了沉思。
"蓝湛,你在未入树林时是不是感受到了强烈的怨气?"魏婴的表情严肃,似乎有什么地方想不通:"但你与那树妖交手是并未感觉到有多少怨气,对吗?"
蓝湛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为何树妖身上只有戾气,倒是这树会在树妖被打到树上时怨气大发。"魏婴若有所思。
"不对,蓝湛。"魏婴猛地抬头:"刚才景怡弹的哪首曲?"
"清心音。"
"嗯…那也倒不难解释了,我用陈情吹的是安息曲,景怡弹了一曲清心音。"
"你们将那枉死的魂超度了。"不等那人说完,蓝湛便抢先了他的想法。
"不错。"魏婴一跃而起站到了树上:"但我奇怪为什么这怨灵…"
话没说完,魏婴觉得脑袋发昏,眼前发黑,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魏婴!"蓝湛见状,立刻腾空而起,接住了他。
黑色的布料和白色的锦缎交织,人间绝境。
魏婴盯着蓝湛一向面不改色的面容上出现了担忧的神色,这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蓝湛的脸,真的是比平时看着更好看啊。
"魏婴,你怎么样?"望着面色有些发白的魏婴,蓝湛的语气里有些遮掩不住的焦急。
"无妨,那树藤里有少许怨气,处理一下伤口就好了。"
"不得鲁莽。"说罢就从眉间引出灵力渡到他的身体里。
蓝湛,有你真好……看着蓝湛认真的样子,魏婴的嘴角勾了勾。
但他仍不忘逗逗蓝湛:"蓝湛啊,你臂力这么强,是不是也从小倒立抄家规,刚才要是没你在这,就算没被树妖弄死,也要从树上掉下来摔死了吧!
蓝湛听到魏婴老把死挂在嘴边,严肃的说一句:“魏婴,休要玩笑。”
我要是不强,怎么保护好你。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见。
……
云萍客栈——
"你去哪里了?啊?怎么搞成这幅狼狈样子?"在客栈焦急等候的江澄见到金凌,立刻上前,见到他手中的乾坤袋,立刻没了好气:"你自己去了树林?魏无羡不是说明日与你同去?你怎么这般不听话?"
"呜呜呜,舅舅。"不等江澄训完金凌便哭了出来:"舅舅…我,我闯祸了,我让阿苑和景怡受伤了,我…啊…"
江澄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仍是严厉的话语,却把金凌轻轻拥入怀中:"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等待着金凌平静下来,江澄又看见景怡背着思追来到了客栈,帮忙着打点好一切,他又让小二上了一些酒菜,让金凌他们吃着。
"你大舅舅呢?"
"他…他和含光君在…在一起。"
“你们含光君也来了?"
这个蓝二也够了,人都离开你们姑苏了,你还能追到云梦来。
……
又等待了一些时候,终于看见魏婴和蓝湛并肩走了进来。
"哟,魏无羡,终于舍得回来了。"
魏婴翻了他一个白眼,转向了店家:"麻烦在给我开一个上等房间。"
店家抱歉的笑了笑:"抱歉啊,客官,客栈啊,满了。"
魏婴看看蓝湛,蓝湛又看看魏婴:"无妨,我与你一间便可。"
"这怎么行,就一张床,我们不能同榻而眠吧!"
"你睡,我打坐便可。"
"这怎么…"
不等他说完,江澄便抢了先:"这怎么行,两个男人同一个房间,成何体统。
魏婴就纳了闷,为什么今天都喜欢抢他的话。
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魏婴如果不及时把他们两个拉开,恐怕一会儿就要打起来。
房间——
"蓝湛~你这么多天没有见我有没有想我呀~"
魏婴似乎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又开始对缠着蓝湛,露出了两个小兔牙:"来和我聊聊天嘛。"
"魏婴,亥时已到,该休息了。"
"好吧。"
熄灭了蜡烛,魏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有把目光定格在了蓝湛身上。
借着月光,魏婴痴痴的看着蓝湛,总觉得这个人看不够,难怪那么多女修倾心与他,不过,就他这种性子,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不受控制的喊出了他的名字,只见那人微微睁眼,睫毛微微颤抖,薄唇轻启:"何事。"
"我睡不着。 "
将避尘放在案上,起身走到他的身旁,替他小心掖好被角,语气里尽是温柔:"睡吧,我在你身旁。"
魏婴合上眼,嗅着蓝湛身上好闻的淡淡檀香,感觉无比的安心,心里暗想,要是以后入睡都能有这淡淡的檀香味在身旁就好了。
一夜安眠。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