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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

遇见你之后的我

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郁晚这一晚失眠了,第二天睡过了头。

刚来T市实验对环境还不熟悉,不知道哪里的围墙好翻,哪里没有监控,她还是走了学校的大门,向执勤的学生报了唐隙的名字和学号。

一切都很顺利,班上也没有老师,只有英语课代表在讲台上带大家读课文。

郁晚一坐下来,鲳鱼就回头问:“晚晚,爱国的作业你做了没啊?”郁晚之前叮嘱了他们有别人在的时候不准叫她晚姐,只能叫晚晚。

“爱国?”郁晚怎么也没想起这是哪门课的老师。

鲳鱼:"郭老师啊。郭芹,国庆,取这种名字一定很爱国。

“这样啊,我没做。”郁晚昨天回去连书包都没打开过。

“听班长说爱国一会儿要查没做作业的人--”

鲳鱼的话音刚落下,他同桌的卷毛回头把一本练习册扔在了郁晚面前:“不用谢,傅老板的作业,绝对的标准答案。”说完,他还给了她一个wink。

郁晚一阵鸡皮疙瘩,觉得自己要瞎

正在看书的傅墨评价了一句:“人间油物。

卷毛一脸防备:“傅老板你竟然说我是尤物?”

傅墨:“油腻的油。”卷毛:....

鲳鱼则是满脸震惊。

就一个晚上而已,晚姐怎么跟卷毛和那个装逼王这么熟悉了??明明昨天放学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难道真的是一起扫厕所扫出感情了????

晚姐你外面有狗了,我要去告诉隙哥!!

郁晚见鲳鱼一脸看移情别恋的渣男的样子看着她,莫名有点心虚,轻咳了一声说:"先抄作业。”

翻开傅墨的练习册,她沉默了一下。果然是标准的参考答案,只有个答案,解题步骤都是略。

抄完填空和选择后,她自己解了几个大题。不过T市实验确实变态,练习册是老师们自己出的,难度大了很多,那几个大题她也只能解第一或第二小题。

勉强做完后,她戳了戳前面的鲳鱼,把练习册递给他。

鲳鱼绷着脸拒绝说:“抄作业是不对的,我不抄了。

郁晚知道他在闹别扭,催促说:“快点,一会儿早自习就结束了。

鲳鱼:“不了。"好男不要嗟来之食,况且还是敌人那儿来的。

有卷毛和傅墨在,郁晚不能表现的明显,只能面带微笑,同时用眼神警告他。

是你飘了还是我提不动刀了?

鲳鱼最终还是屈服在了她的淫威之下。下课后,郁晚、鲳鱼和师师三人聚集在了教室外走廊的角落里。

“晚姐,到底怎么回事?"鲳鱼用一副质问渣男的口吻质问她。

师师还不知道情况,疑惑地问:“什么怎么回事?”

鲳鱼:“晚姐背着我们和隙哥,在外面有狗了,就是装逼王他们。”

师师:“什么??”

“滚!"郁晚没好气地踹了鲳鱼一下,“昨晚在外面遇到了他们,一起喝了杯奶茶。”

鲳鱼更惊讶了:“一杯奶茶就这么熟了???

“我这是打入敌人内部,让他们疏于防”

师师:“晚姐,你还记得我上次说的吗?打入敌人内部,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郁晚:“你闭嘴!

鲳鱼:“那个装逼王哪里比隙哥好?我支持隙哥!”

“跟唐隙有什么关系?”郁晚皱起了眉,“扯什么男人,你晚姐我独自美丽不行吗?”

师师:“当然可以!晚姐slay!”

为了安抚鲳鱼,接下来这一天,郁晚都跟傅墨和卷毛保持距离,话也没多说。

卷毛很摸不着头脑,私下和傅墨说:“怎么回事啊傅老板?妹子怎么对我们忽冷忽热的,在流血的女生都这么阴晴不定的吗?我有种被始乱终弃了的感觉。”

傅墨隔着大半个教室扫了眼郁晚那边,嘴上淡淡地说:“成语用的不错。”

卷毛:...

这是讨论他词汇量的时候吗???

下午第三节课上,郁晚的小腹忽然痛了起来。

昨天骗完卷毛,今天她的大姨妈真的来了。昨天放学吃了个冰激凌,后来又喝了大半杯冰奶茶,她现在肚子比平时还要疼,好在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

最后一节课,她完全是睡过去的。

下课铃打响,放学了。

大家开开心心收拾书包,爱国走进教室,直接看向最后一排郁晚这个方向,说:“傅墨,郁晚,你们昨天厕所打扫得很敷衍,今年年级里安排你们去扫操场。我看过了,分到的区域不大,就在篮球场旁边。”

爱国宣布完离开后,几个男生哗然。

“我去,还有这样继续罚扫的。”

“昨天扫厕所,今天扫操场。傅老板,你是不是这两天水逆啊??”

郁晚觉得水逆的是自己才对,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晚晚,你又要留下来啊?”鲳鱼问。

郁晚的肚子现在还是一阵阵地疼,让她话都不想多说:“你们先走,不用等我。我去趟厕所。”

在厕所的隔间里,她听见几个女生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他们班的,其中一个声音是殷黛月的。

"黛月,听说你昨天和傅墨他们去玩了。真羡慕你。

殷黛月:“还好,就在一起打了打桌球。你们也知道的,傅墨他们那几个人很少带别人一起玩的,等有机会我提了带你们一起。”

“好啊好啊。你在傅墨面前肯定说得上话的。”

“那个郁晚即使当了傅墨的同桌,也没办法和你比!”

殷黛月听得很高兴,语气里带着不屑:“她啊,就会整天跟男生混在一起。”

“听说她成绩也不好。”

“要不是一中被取消,她怎么可能有机会来我们学校。”

“这种没有自我、没有内涵,只能当男生的寄生虫的人我们是看不上的。”

隔间里的郁晚:“...”

她一脚从里面踹开隔间的门,“砰”地一声,把厕所里的一个女生都吓到了,惊恐地看着她。她冷着脸,杀气腾腾地环顾四周,没有看见殷黛月她们。

“那几个女生走了?”她问。

那个被吓到的女生点了点头。

郁晚从厕所出来,也没看到殷黛月她们的身影。

算她们今天走运。

她回到教室,教室里的人基本走空了。”

傅墨坐在座位上玩手机。他的坐姿有几分懒散,身体往后仰着,一只脚踩在课桌下的栏杆上。

看到她回来,他收起手机:“走吧。”

生理期的女生本来就容易心情不好,此时郁晚周身弥漫着一股低气压。想到殷黛月是傅墨的女朋友,不由把没发出去的火迁怒到了他身上。

两人各自拿了把扫帚走向操场,一路无言。

他们打扫的区域旁边就是篮球场,里面有几个男生在打球,篮球弹落在地上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斜阳晚照,旁边不知名的小树的影子投落在地面上,树叶细碎的影子像是剪出来的,旁边一男一女的影子越来越近。

沉默了一路的郁晚用扫帚自认公平地在他们的区域里划了一条线,语气特别的公事公办:“公平起见,一人一边,各自扫各自的。这次要是还被罚,就问问老师到底是你这边没扫干净,还是我这边没扫干净。”

傅墨看着两块明显不一样大的地方,眉梢一挑:“你确定这公平?”

肉眼划分总会有点偏差,怎么会这么斤斤计较!

郁晚皱着眉走到他这边看了看。

.....”差的还真的有点大。

“我重新分割一下。”

“不用了。”

不用拉倒!

郁晚提着扫帚走到她那块,从角落里开始扫了起来。

很快,另一边也响起了扫地的声音。

两边泾渭分明,互不相干。

随着时间过去,旁边不知名的小树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夕阳的颜色越来越红。

郁晚肚子疼,扫的很慢。她看了傅墨那边一眼,发现他已经差不多了。

她语气淡淡地说:“你搞定了就走吧。我慢慢扫。

傅墨看了看她的背影,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收起扫帚说:“我还有事,走了。”“不送。”

......

然后,傅墨走了。

郁晚又扫了几下,小腹一阵一阵疼得受不了,就蹲了下来。她让傅墨走是因为说好各扫各的,他完成了他那部分,可他真的那么潇洒地走了,她又有点生气。

人家走也没什么不对是不是?

她痛经痛得都有点玻璃心了。这么矫情的一定不是她。

傅墨那块区域扫的比较干净,至少肉眼看过去是干净的。郁晚很想丢两片树叶过去。

她正蹲在地上玩着树叶,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三条影子。她抬头,只见是三个不认识的男生。

其中一个男生开口问:“郁晚?”

打过那么多架,郁晚一听这口气就知道是来找事的,这时候简直是撞她枪口上了。她仰着头,慢悠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所谓的蔑视:"找你晚姐有事吗?”即使蹲在地上,她依旧有种睥睨的气势。

男生没想到传闻中大魔头一样的郁晚竟然是个这么漂亮纤细的女生,突然觉得自己人带多了。

“替我妹妹来教训教训你。”

郁晚打量着他,蓦地笑了,说:“你妹妹?谁啊?你都长这样了,你妹妹一定不好看。”她的笑一开始还有几分甜,到后面变成了轻蔑,转换间,又美又暗黑。

男生脸都黑了:“还挺伶牙俐齿的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是不是?

郁晚在心里把自己的仇人过了一遍。她才刚来新学校,还没机会跟人家结梁子,跟她关系不好可能找人来揍她的女生只可能有两个,傅墨的绯闻女友殷黛月和她的老敌人柯榕,听说柯榕的表哥在T市实验读高三。

“柯榕的表哥?”郁晚上挑的尾音透着不屑和无所谓。

"算你还有点B数。”

“告诉你个新梗,你可以说D数。”

“什么玩意儿??”

“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妹妹是那么好欺负的吗?以后我妹妹有我罩。你要是去给我妹妹磕头道歉,以后看见她绕着走,我今天就放过你。”

郁晚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都9102了,还有人喜欢磕头这套,怕不是以前磕太多,把脑子磕坏了。唉,来新学校我想低调段时间你们都不让。

跟柯榕的表哥和解是不可能的,只能站起来打了。男女力量悬殊,这点她很清楚,尤其是青春期开始后,她的感受越来越深刻。她现在痛经痛得手脚发软,一个人把他们三个人高马大的干翻在地不太可能,只能找机会跑了。

她进入青春期后打架基本靠的是灵巧。她打架的技巧是背着她爸从几个师兄那边偷学的,学得乱七八糟,但在学校里基本够用,打不过也都能跑掉。

所以怕倒是不怕他们。

她正准备手撑到膝盖上站起身,余光看到有个清俊的身影走了过来。

竟然是去而复返的傅墨。

今天卷毛说郁晚忽冷忽热的时候,傅墨很想提醒他,就是一起喝了杯奶茶而已,他们本来就不熟,从来没有热过。

扫完他那块区域后,他本想出于一个男生的风度帮她一起扫完,可她语气漠然地拒绝了。

犯不着贴人家的冷脸,他就走了。

可是走出操场后,他脑子里总想起她脸色不好的样子,心里莫名的烦躁,怕有什么事,走到校门口又折了回来。

然后,他就看到三个高三的男生围着郁晚,她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委屈得不得了,像是被打了。

“你们干什么?”

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三个男生愣了愣。他们特意等傅墨走了以后才过来的,没想到傅墨竟然回来了。

傅墨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是他惯有的那种。他的校服衬衫依旧一颗扣子也没有解开,端正得像是纪/检的人,但这清俊之下是让人能感受到的危险,就像深海海面,看似平静无波,泛着幽暗的深蓝,但所有人都知道也许下一秒就会掀起吞噬船只的巨浪。平静得让人畏惧。

看到他,原本都打算站起来的郁晚一下子放松了身体,解除站起的趋势,然后又灵机一动,仰头看着傅墨,用自己能装出的最可怜的语气说:“傅墨,还好你来了,他们打我!

少女蹲在一地夕阳里,脸颊轮廓被照出了一层虚虚的金边,弧线柔美,颈项白皙修长。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充满高兴和期盼,那不自觉流露出的虚弱让人想保护。

其实郁晚还想努力想挤出两滴眼泪的,可是失败了,只能双目水盈盈地看着他。

柯榕的表哥:“我们他妈什么时候打你了??”

郁晚跟他对峙说:“刚才啊,动手的时候怎么没那么怂呢?”她想让他们两虎相斗。这样柯榕的表哥就没那么多时间来烦她了,还能消耗一下傅墨,给他树敌。

不对。柯榕的表哥称不上虎,充其量也就是只猫。

猫这么可爱,他也不配。

“怂个几把!我他妈什么时候怂了?"柯榕的表哥已经惊呆了。他只听说她身手不错,怎么没听说她是一朵绝世白莲呢?

郁晚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傅墨,他们怎么这么凶啊。”

“周彬,嘴巴放干净点。"傅墨的声音冷得能把人冻住。

郁晚这才知道柯榕的表哥叫周彬。看来这两人以前就认识。

“我他妈就是不放干净怎么样?”这句话说出口,周彬才意识到自己被郁晚激得上头了,有些后悔。傅墨可不是好惹的。

傅墨的影子映在地.上,跟他的身形一样直,他嘴角的淡笑却痞极了:“不怎么样。我也没指望让一只乱叫的狗闭嘴它就会闭嘴。”

周彬:“你他妈骂我是狗??”

傅墨眉梢微挑,懒懒地反问:"这不够明显吗?”

太坏了。

郁晩差点笑出来。低头忍了忍后,继续用可怜的语气气对傅墨说:“他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不然傅墨你还是走吧,別管我了,我门又不熟,我怕连累你。”度过最幵始的不适应后,她发现自己越装越自如了。

周彬:装你妈呢!

傅墨轻拧着眉,低头看了看她,讽刺的说:“整个班上除了你那两个朋友外,你跟谁熟?

"怎幺好端端的连她也要怼?

...

郁晩在心里默默用小黑本记下了这笔账。

周彬他们没想到两人竟然是同桌,而且听傅墨的珸气,似乎这件事他管定了。

即使现在傅墨只是一个人,他们也是不敢轻易惹的。傅墨和他身边几个,没一个是简単的人。

心里权衡了一下,他们决定今天算了。“傅墨,既然你今天插手了,就给你个面子。"

郁晚:???

这就算了?她才刚刚进入白莲花的状态,还没好好发挥呢?

傅墨:“滚。”

有意示好卖他个面子,他却一点都不领情,周彬三人有些生气,但想想惹上他又没什么好处,最后只能愤愤地离开了。

三人走后,傅墨看向郁晚。

说话的功夫,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只剩下一点点光辉不肯消散,照清楚了她裙子上的格子图案。裙摆垂落膝盖,荡在纤细的脚踝边。

"站得起来吗?"傅墨的声音模糊在蒙蒙的夜色里,透着几分懒散,没了那股端正的劲儿。

他平静得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让郁晚他有没有看出来自己是装的。她点了点头,说:“其实他们打得也不是很重,主要我还痛经。”

说完她才发现,这段话还透着股白莲花味儿。她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一动才发现..腿麻了。

然后,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好看到骨相里,配.上手腕处白衬衫的袖口和一丝不苟扣着的纽扣,格外的干净、禁欲。

郁晚盯着袖子的透明纽扣看了一秒,不是很想伸手。

平时只有她拉别人一把的份儿,哪有别人拉她的,这个样子太弱了,弱到让她自己嫌弃。可是她现在确实站不起来。

于是,她勉为其难攥住了傅墨衬衫的小臂部分。一用力,傅墨的整件衬衫都被拉歪了。

“你想勒死我?"傅墨皱着眉问。

郁晚正要松开手,倏地手腕上一紧。“有毛病。”

风向她耳边送来了极淡的一声嗤笑,然后,她就被拉起来了。

这一下起得太猛,她脚下没站稳脑袋差点撞到他的肩膀。更重要的是她的脚还麻着,一阵酸爽,再加上生理期那种血崩的感觉,她都想骂人了。

你才有毛病!

她在心里的小黑本上又记下了一笔。

微卷的发丝被吹到了衬衫.上,发梢轻轻划过,香甜的气息飘了过来。

一秒的停顿,短暂到当事人自己都没来得及察觉。

傅墨松开手问:“能走吗?

郁晚颤巍巍地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说:“你先走吧。我在旁边坐一会儿,地还没扫完。”她的肚子还一阵一阵地抽疼。早知道就不逞强,让师师留下来陪她一起了?

傅墨拿起扫帚。

郁晚愣了愣,说:“谢谢。

傅墨轻笑了一声,有些损:“这时候不说各自负责各自的,谁没扫干净明天谁挨罚了吗?”

郁晚一噎,暗暗咬牙:“我的意思是,不用了,谢谢。”

傅墨没再搭理她,扫掉一片树叶。

几阵风一吹,地上那条“三八线”早都模糊得几乎看不见了,分不清哪块是哪块了。

两人一言不发,只有扫帚扫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

中间,傅墨还接了个电话,不知道是谁打的,郁晚只隐约听到他说:“今天有事去不了了,改天吧。”

没过多久,傅墨就扫完了。

他扫得有些敷衍,只把一些大块的垃圾还有树叶扫掉了,不过肉眼看上确实很干净了。

“走吗?”

郁晚这时候小腹还痛着,但好歹脚已经不麻了,点了点头。

这时候操场上已经基本上没有人了,天色渐晚,草丛里有虫鸣声。

两人收好东西,一起走到校门外,傅墨替郁晚叫了车。

坐上车,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变化,郁晚觉得今天扫操场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她发现傅墨可能就吃白莲花这套。

果然,男人啊,都爱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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