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骨近日额外嗜睡,你要万分留神,不要让她睡在外面”
“小骨的伤还未痊愈,不要给她吃辛辣食物,糖分过多的也不要给她,这桃花羹她教过你,你可以时常煮与她,一日三餐可在山脚莫大娘处解决,小骨知道地方。”
“小骨体弱,平日不可过多劳累,你不得带她去此山之外的地方。”
“小骨她……”
……
忙不连迭地点头,幽若恨不得立军令状以表决心,只不过她从未想到一向清冷寡言的尊上竟会有如此一面,还当真是眼界大开,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尊上摆弄起锅碗瓢盆,她脸上表情简直不能再精彩。
待羹汤好了后白子画便急急离开,完全将幽若当作了空气。
区别对待啊,如歹自己也是尊上的徒孙,怎么跟师父比起来差别那么大,幽若极郁闷。
“师兄,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啊?”笙萧默站在房门口问。
“今日。”
“啧啧啧,千骨这丫头好福气,我们认识上千年了都没有这福利啊。”
白子画懒得理他,径直走进了花千骨的房间。
“小骨。”
花千骨开心地接过碗,挥舞着勺子大吃起来。
“小骨,为师今日便要走了。”
“叮”一声勺子从她手间滑落,他要走了,一小道金光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她背对着白子画,声音中多出一丝清冷
“一定要走?”
白子画从身后抱住她,心中升起几分不安,“师父答应你,很快便回来。”
“一定要很快!”她转过身,笑靥如花,好似刚才的一丝异样重未出现。
“师父,要命啊,你变重了啊,啊啊啊!”幽若哀嚎着御剑下山,她本来御剑就不是很好,现在还驮了一只沉睡的花千骨,简直是要把命交待到这里的节奏……
她总算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额外嗜睡,简直是走几步就躺下了好吗?她好崩溃,好不容易等尊上走了想跟师父腻在一起,结果师父一句
“你是师叔的弟子幽若吗?师父说你会过来陪我几天。”
幽若心里的血滴了几千丈,尊上你就这样把我踢出师门了吗?!师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轻松无辜地不要你可爱的徒弟,心好痛,痛到不能呼吸。
原想着解释几句,可她还没开口自家师父就开始呼呼大睡了,她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好不容易等师父醒了,师父一开口就说饿了,幽若只能咽回嘴里的血按尊上说的去找山下莫大娘,不料刚御剑没一会师父就睡在了剑上……她拼死救回师父后艰难开始一剑载两人之路。
心好累……
不行不行她要控制不住了,别的她学什么都很快,唯独御剑,听说刚开始师父也是御剑上有困难,还是尊上手把手教才学会的,怎的这一点也可以随师门传承……欲哭无泪
“别慌,沉心感知气流的运动,将多余的内力收回,把目光放向远方,用心御剑而不是你的眼睛。”一双手从背后轻轻托平了她的手臂,突然出现清冷的声音驱散了她心里所有的焦虑与不安,剑身顿时平稳下来。
她一点点回头,因为有一双眼晴平静地从身后注视着她。
那一双深邃的眼中不染杂色,平淡中又夹有浓重的哀伤,美的惊心动魄,但又寒冷入骨,那是她有云宫中看了几年的眼晴。
“师父……”三颗血红的神血珠从白子画袖间弹出,围绕在花千骨周身,三点幽光亮起,其中隐有金纹浮动。
一阵幽香传来,他衣袖里放着那个从枕中找出的香囊,有他的枕中香和她身上的异香。
流光暗影……
他是流光,她是暗影,可惜流光在的地方暗影总会消失。白子画再抑制不住眼中的泪,任由它无声淌下,灼热地滑过冰寒入骨的脸颊。他又一次伤了她,哪怕在幻境,哪怕那不是真的她。
他又错了一次,他到底要怎样才不算错。
梦还是碎了,碎在他手里。
回不去了,梦里满地桃花,梦里满夜芳华,现如今,只余断壁残垣……
花千骨白濯,还是重霄……
重霄神君是我。
花千骨已经开始了吗?
重霄神君错过只是一瞬的事情,只一瞬,秋风错过夏雨,霜雪错过春红……
重霄神君你觉得,他什么时候能明白过来?
花千骨……
花千骨已经到开始了啊
重霄神君神曰:轮回
花千骨六道轮回,往事成空。忘川之上,彼岸花开。姻缘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