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酒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一个转身钻入了无人的死胡同。一片漆黑,若是不借着远处大道上的灯光,这里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呵......出来吧!”她冷笑一声。
空气一片死寂,接下来是“嗖嗖嗖”几声,若酒皱眉,身后飞来两只镖,她纵身跃起,躲了过去。
“就这么点儿能耐么?只会暗箭伤人?”
话音落,四面而下十几人,均黑衣蒙面,手中武器各有不同,一拥而上。
云若酒挑起嘴角,使了轻功,飞檐走壁而起,拔出匕首穿梭在这些黑衣人中,身量敏捷。
“有点儿意思!”她握紧了匕首,一头扎了进去,几个闪身,划了其中几个人的胳膊。
一时间混战不已,黑衣人见云若酒确实厉害,一人对多人竟能占了上风,怕身份暴露,为首的忙招呼撤退。
她深吸几口气,待所有人逃走后,再次环顾四周,收好匕首,飞身上了房檐,往古董店的方向跑去。
“何人?”那瘦小的伙计感觉到屋檐上有人走过,忙推开房门。
若酒跃下,“我!”
薛老板也从房中走了出来:“阿酒?怎么是你?”他摆手示意小伙计备茶。
若酒喘着粗气坐到了园中的石凳上,“薛伯父!我被人跟踪行刺了!”
“什么?你可有事?”
“无事!方才都打发了。”小伙计端来茶水,她忙喝了一口,“不晓得和害我父兄的人是否是同一伙。”
“这么快便盯上你了,这群人可真是胆子忒大了。”薛老板皱眉低下头,“自从你上次离开,我也找人查了你说的事情。”
若酒提到那事便着急地问:“如何?”
“无果......但......”
“哎呀!伯父你快些说!”
“你父亲除了战场上会得罪人外,在本朝没有什么仇家,更无明显对立之人,结合你今日之事,倒是让我有了新的思路。”薛老板眯起眼睛,“如此明目张胆行事,若非权贵,那么便是背后靠山极大,可你父亲怎么会招惹他们呢......你最近可有遇见什么可疑之人吗?”
若酒若有所思,仔细回想,“此人手下高手如云,行事诡秘,但又十分着急,这让我想起了前些日子我与景王走得近些,引起了燕王的注意,曾在宫门口堵我一会。”
“燕王......燕王的确是一位颇有野心和心计之人,可是他会这么鲁莽吗?那景王全郢中都知道是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他就算再怀疑,也不会轻易下手......”
“伯父!”若酒的声音突然大了些,赶紧环顾周围,又压低了声音说,“这人是怕我知道前些日子乱党行刺的真相,他们定是知道我在刑部和何将军已经审出来那群人的底细,所以他们着急灭口!”她紧皱着眉头,“没错,一定是了,那么这场行刺,便不是吴国自愿,而是有人挑唆安排,蓄意为止,我还心想这吴国是个老实的,怎会突然进犯?”
薛老板看着若酒的样子,满意一笑,“你颇有你父亲当年的样子啊......虽说如此,也不可以掉以轻心,此人既然知道是你审的吴国乱党,那必然是皇帝身边亲近的人,说不定和杀害你父兄的人是一伙的,多加小心。”
“放心吧薛伯父,我会自保的!”
从古董店出来,云若酒匆忙翻墙回了家,这一晚上,又注定不眠。
“荒谬!可笑!他吴国,连我们的秦国的一半国土都不到,守着那可怜的荒芜之地,还敢跟朕作对!”大秦皇帝在朝堂之上拍着龙椅大怒,下面的大臣纷纷跪地劝着“息怒”。
皇帝照着景王的话给吴国皇帝修书一封,却没想到吴国撕毁信件,更是斩杀了使臣,两国交战不杀使臣,这两国还未打起来,只是修书一封,吴国便杀了使臣,连暗箭都不想藏了,开诚布公地向大秦挑衅。
“好.....好好好!他吴国皇帝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皇帝终于冷静了一些,“何狩,云若酒!”
若酒一个激灵,赶紧跟着何狩走上前,“微臣在。”
“何狩,命你为三军元帅,执掌帅印,云若酒为忠义先锋将军,权及副帅,辅佐何狩,三日后率十万大军攻打吴国!”
何狩和若酒对视,若酒跟何狩说明了自己的猜想,觉得吴国行刺之事不止如此简单,她给何狩使了眼色,何狩走上前,“启禀陛下,微臣觉得,如此安排略有不妥。”
“有何不妥?”
云若酒行礼,道“陛下,微臣与何将军觉得吴国行刺之事尚有蹊跷,几十年来吴国均不惹祸上身,吴国先皇也是知道与秦交好才是上上策,臣听闻半年前吴国老皇帝驾崩,新帝继位,许是有人教唆至此。”
“那你二人何意?就凭如果如此侮辱?”
“陛下息怒,发兵定是要发的,吴国斩杀使臣不仁不义在先,我大秦何惧他小小吴国,但......”若酒欲言又止。
皇帝忙说,“云爱卿有何见解?”
“微臣认为需要给吴国警告,但朝中也定要留下强将替陛下分忧。”
皇帝先前被怒火冲了头脑,听云若酒一番话,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坐在那里仔细想了想,“朕明白爱卿的意思了,来人,去景王府传令!让景王速来面圣!”
这话一出,本在朝堂上的燕王微微皱了眉头。
没过一会儿,陈伯琰穿着朝服匆忙赶来,他素日不上朝,慌忙换了衣服,帽子都没戴好就赶来了,只听得宣旨太监语气很是着急。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他忙跪下行礼。
“起来说话!”
陈伯琰气都还没喘匀,“父皇急召儿臣何事?”
“景王听旨!命你为征吴三军都督,与老将军高远率领八万大军前往潞州与吴国对峙,封云若酒为五品文成将军,任正印先锋官,辅佐景王与高将军,封翟林为六品骁骑校尉一同随行!”他再三考量,决定留下何狩。
被点到名字的大臣均走到中间领旨谢恩,“臣遵旨!”
燕王一愣,死盯着陈伯琰,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让他去征吴,莫非有什么寓意。
下了朝,翟林翟副将跟在云若酒身后,“托将军的福,还让我升官了!看来圣上十分器重你啊!”
“有何器重不器重的,我原以为圣上会让我留下,不过这样安排也好,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德需配位,好好准备吧,估计又是一场恶战了。”
刚出宫门,陈伯琰便赶了上来,“云将军!”
若酒回头,见他匆匆跑来,“景王殿下?”
他看了看翟林,翟林一愣,忙说:“云将军,那我先回去了!”赶紧溜之大吉。
“上车!”他拉着若酒往马车走去。
“哎!我自家马车在那边!”
“有事和你说!你让你家小厮先回去,我送你!”说着,陈伯琰回头看了看,“快些,我三哥快出来了!”
若酒明白他并不是要打趣自己,而是有正经事情,便听了他的话上了马车。
“你知道什么了?”云若酒还没坐稳,陈伯琰一把拉住她,十分用力,“我来时听宣旨太监说,你跟父皇说出征时要在朝中留下大半兵力?”
“没错。”
“你是不是查出来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猜测。”
“依据呢?”
她看着陈伯琰犹豫了一下,想来也不可能是他找人暗杀自己,再说这人也没那心机和心思,“放榜那晚,我被人跟踪了,有人要杀我。”
陈伯琰听此一愣,立马上下前后地打量,“受伤了吗?”
云若酒心想这人果真是扶不起来,竟然先问的是这个,摇摇头,“我要是有事儿现在能跟你说话吗?”
“也是。”他再三确认若酒无碍后,才放心问,“所以你心理大概知道是谁了?”
“自然不知道,但我猜测可能其中还有玄妙,怕是调虎离山......”若酒撇撇嘴,“话说回来,这次出征竟然和你一起。”
“岂不美哉?哈哈哈哈,我还想着父皇给我的什么苦差事,原来是美差一件啊!”
她不说话,一想准是皇帝想要威震吴国但又顾及朝中安危,才选了一个虽有王爷尊名,却无实际用处的儿子去,看破不说破,不拉这人面子了。
“快到你家了,回去好好收拾行李,对了,可别忘了给你的淳奕哥哥道别!”陈伯琰阴阳怪气。
若酒瞥了一眼,丝毫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