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酒作为云府之女定然是要招待宾客的,早早在怡景苑就已经围了一群人了,怡景苑是云府的一处专门设宴用的院子,廊中设宴,院中游玩,再好不过。她早起的早茶没吃多少,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赶紧坐下吃了几口饭菜。
书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吃差不多咱过去招待诸位小姐吧!”
“啊......我都忘记了,幸好你提醒我!”若酒对于这些个规矩不是不放在心上,是实在记不住,每天要想的事情够多了,谁还管这些,幸好她身边的书琴和瑟微都是细心懂规矩的。
她还没吃两口,就听见那边接待女眷的廊下传来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回过头一看,云若眉站在其中一桌招待着大家,拿着帕子遮住口鼻笑着,那可真是一笑百媚。
“小姐......”雁笛拉了拉她的衣服。
若酒才吃了一口的兔肉,还没咽下去。平日里这若眉如何她都不曾说过什么,也觉得没有必要,但是今日倒是有些过分了。
“走!去会会那群女眷!”她放下兔腿,用帕子擦擦嘴往那边走去。
这话说的让四个小丫环觉得这小姐是要提枪上阵了,赶紧跟了上去。
“有劳三姐姐了!”她走到廊下,满面笑盈盈的,“我来晚了!”
若眉的笑容僵在脸上,这要是云若研怎敢惹她,不过回过头看,若研这丫头不知道去哪儿了,莫非是给这云若酒告了状,把她支来了。若眉笑着说:“四妹妹,快坐!”
“哎!”她坐在了那一桌的主位上座,那本是方才若眉坐的位置。
若眉笑容僵住,一时间不知如何办,这几年但凡是她想,那云若研无论如何都得让着她。
“三姐姐坐呀!”若酒当做没有看见她的表情,忙对着在座的其他人道,“这些菜色都是祖母请的杨城厨子,杨城的美食颇有特色,诸位姐妹觉得如何?”
林姝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有些许的变化,赶紧道:“这杨城的菜色果真不一样。有劳若酒妹妹了!”
若酒抿嘴学着那些大家闺秀腼腆笑着。
“若酒妹妹今日这身衣服当真好看!很衬妹妹肤色。”
“姐姐夸奖了,我倒是觉得姐姐身上的锦缎十分华丽好看。”
她坐在那里和桌上的姑娘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丝毫把云若眉冷在一边。
她实则不喜欢坐在在那里聊着写无聊的胭脂水粉话题,已经悄悄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三姐姐!怎么不见五妹妹的身影?”
若眉被冷落许久,突然叫到她,她一时间不太适应,“啊?哦......一直没见!”
“那有劳三姐姐代我在此招待诸位小姐,我去寻一寻五妹妹!”她可算是找到由头离席,也成全了云若眉想要取而代之的心。
这云若研也是十分奇怪的,开席后还见了几眼,突然就不知道在何处了,若酒去她的静春斋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
“阿酒!你找什么呢?”窦淳奕不知何时出现的,他看着若酒。
若酒回头,见他出现在了内院,满是疑惑,“你怎么在这?”
“去了趟你哥哥的风华阁!”
这么说来也没见到二哥靖渝,她问:“二哥又得了什么好东西着急你去看?”
“哈哈哈!你果真懂我!要论知己非阿酒不可!”他哈哈大笑,“你哥哥前些日子得了一副前朝胡学士的字帖,之前遮遮掩掩不给我看,这次可让我逮着了!”
“知己”二字入了若酒的耳,心中莫名有些失落,但面前是淳奕哥哥,她自然是要表现出一副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样子,“最了解阿酒的人必定是淳奕哥哥,那了解淳奕哥哥的人也是阿酒啊!”
“你这话说得对我胃口!哈哈哈!我需得去给老太太请个安,就回去了!”
“啊?你就要回去了?”
“是,再过半月就要去贡院了,这次也是抽空来的!”
若酒点头,“嗯!那淳奕哥哥科考那天,我去贡院门口送你一程!”
“好呀!等我考完,一起去吃酒!”
两人约定好后,若酒看了他一眼低头笑着,却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哦对了!你可见到研儿了?”
“研儿?她方才与我们一起在风华阁啊!不过比我早走一步,这会子怕是已经到了怡景苑了!”
“啊?”她匆匆说,“那我得去找她了,淳奕哥哥你回去的时候慢一些!”
说罢她便往回走。
刚到怡景苑的院子门口,若酒便看见若研已经乖巧地坐在那里了,只不过怀有心事,和旁边满面春风的若眉截然不同。
若酒放了心,遣了丫环,自己转身去院子外面花园里的石桌旁坐着了。
刚坐下,那个冤家陈伯琰端着酒杯走了出来,看到若酒后挑眉一笑,“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我想在哪儿在哪儿!”她把头别到一边。
“得得得!我出来透口气!不跟你吵!”伯琰笑了笑,坐在她旁边。
若酒撇撇嘴:“难得你我想法一致。这宴实在无聊。”
“不谋而合!”
两人都不说话,静静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热闹,好像这里是另一个世界,那圆拱门就是一道屏障。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尚鸿在那里远远看着女眷席上的人,却迟迟不过去,还总是环顾四周。
若酒又想起若眉上午抢着祝寿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拍了拍桌子叫陈伯琰。
“王爷!想看戏吗?”
“戏?”
她站了起来,往前走去,走到了女眷席上,看见若研忙过去,“五妹妹让我好找!”
“啊!让四姐姐担心了!我去二哥哥那里看字帖了!”若研慌忙站起来。
“无事无事!”
若酒瞥见了尚鸿往这边走来,算着时间,走到若眉身后站着。
不出她的意料,尚鸿站在离她几步的距离,作揖道,“见过若眉小姐!”
若酒假装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拍了拍身边的若眉,“三姐姐,有人找你!”
若眉转过身来一脸紧张,尚鸿却是愣住。
“你不是......”
“三姐姐,这是?”若酒抢在尚鸿前面说。
若眉红着脸,“这位是恭贤伯府的尚三公子,你怎可无礼!”
“若酒给尚三公子赔罪啦!”她故意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原来公子就是给姐姐送过好些东西的尚公子......”
“别乱说!”若眉娇嗔地打了若酒一下,然后看着尚鸿,“尚公子,我家四妹妹向来是野惯了的,对不住!”
“无妨.......”尚鸿大约是明白自己被耍了,上下打量着若酒,又看看若眉。
若酒一笑,“三姐姐,我想起还有些事,先回我院子了!”
“嗯......”若眉在尚鸿面前表现得十分大方得体。
若酒忙逃离现场,跑到院外的陈伯琰身边,两人对视一眼,捧腹大笑。
“你这个丫头!”
“哈哈哈!你看见那尚鸿的样子了么?太好笑了!”
“可太损了!你这样你家三姐不会生气吗?”
她冷笑,“我这个人,向来是人不招我,我不招人......”
这话里有话,陈伯琰听明白了,点了点头,想了想,“哎呀......这戏好看但是唱得太快了,万宝戏楼今天唱《繁阳落》,走,带你听一伐子!”
若酒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