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众人在温宁的安排下,也歇息了下来。江枫眠和虞紫鸢也因为不断奔波,得不到良好的休息伤势便有些发炎感染。
温情诊断过后,便让他们二人休息了。抬脚走出房间,入眸的便是站在门外等候的江澄。

江公子,不必担忧,江宗主和虞夫人的伤势不日便可好转。只要再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江澄听到爹娘的伤势可以恢复,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来。按理来说只要大大方方道个谢便好,可是江澄…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到最后,江澄也只是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毫无营养的话:

是吗…那…那我就放心了…
温情看江澄扭扭捏捏的模样,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等了半天…就等到这样的话。
温情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直接说了句告辞,便准备抬脚离开了。
江澄一看温情准备离开了,头脑一热就叫住了温情:

温姑娘!
温情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江澄,疑惑道:

江公子,何事?
江澄从怀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木梳,紧张的看着温情:

温姑娘,那个…我想把这个送你,希望你可以收下它!
江澄直接把木梳塞到温情手里,也不管她什么反应…直接转身拔腿就跑。
温情楞楞的看着江澄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木梳。到最后也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便将木梳小心的收好,回房休息了。
江澄气喘吁吁的跑回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魏无羡还在房间休息,被江澄这动静吓的当场清醒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江澄:

江澄你吓死我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澄被魏无羡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直接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没什么事,魏无羡你看我干嘛?赶紧睡觉去!
江澄说完也没理魏无羡,直接拉开被子就把自己埋了进去。
魏无羡被江澄这操作整蒙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因为魏无羡实在太困了…也没在意江澄的反应,径自盖好被子接着会周公去了。
第二天一早,温宁便呆在药房里,为江枫眠和虞紫鸢二人煎药材了。

温情走到温宁身边,打开盖子检查了一番:

少了两味药芯,五味子和灯芯草,重煎吧!
温宁点点头,有些犹豫的问道:

姐姐,江宗主和虞夫人他们还好吗?

不必担心,再修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过来…江家和温晁之间,势必会有场硬仗要打。

姐姐,那我们怎么办?
温情紧紧握住温宁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阿宁,你记住!温氏做的事不代表我们做的事,温氏造的孽不代表要我们来扛。

我们世代行医,只救人不杀人,明白吗?
温宁乖乖的点了点头,温情叹了口气,这勉强才放下心来。
不知不觉间,江氏夫妻也在这里修养了近月余,身体的伤都已好全。江家众人在这段时间里,也细细筹划了攻打温家的各项事宜。
温情把这些看在眼里,也并未说些什么。最后一次为江氏夫妇诊过脉后,温情便照常站在屋外,微微仰头凝望着夜空。

温姑娘,谢谢你!
温情转头,对着身旁的魏无羡笑了笑:

不必道谢!
温情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魏无羡…之前,暮溪山的事…

都过去了,就不用提了!

那…莲花坞呢?

魏无羡身影顿了顿,手心捏的死紧。良久,才咬牙切齿的说道:

该偿命的,偿命!

明白了,你们万事小心!
锦栎呆在乌烟瘴气的云梦监察寮,天天看着温家弟子勾心斗角。从原来的崩溃到后来的生无可恋…再到现在的麻木,也不过是短短的一个月时间。
说真的…环境能改变人的性格还真是有点道理的。锦栎虽然清理了部分的温氏弟子,但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容易被温逐流察觉到异常。
明面上说是处理,不过就是派人封了修为…不能再作恶。再让手下偷偷送点钱财,打发那弟子到新的地方去生活。
不是锦栎圣母白莲花,说实在的…在这个世道生活,想要活下去都何其艰难,又多少人又是真的十恶不赦的呢…不过就是无可奈何罢了。

二公子…我们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可还是找不到他们…

那还不快去找…杵在这里干嘛!
底下的温氏弟子被锦栎吓的瑟瑟发抖,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二公子,夷陵那边…就只有温小姐管辖的监察寮没有搜查了…我们是不是要…

要什么要,温情自小便跟在我父亲身边,她会不知道包庇犯人的罪责吗?赶紧走,不要在这里碍我的眼!

二公子,我这就去!
锦栎没好气的把温氏弟子打发了出去,才靠着椅子闭目养神了起来。
王灵娇畏畏缩缩的站在旁边,巴不得离温晁越远越好。她现在和当初嚣张跋扈的模样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王灵娇自从跟着温晁从来都是娇生惯养的,也同样养成了嚣张恶毒的性格…不知道私下里得罪了多少的人。
说真的,王灵娇要不是有温晁护着…早就被温家弟子报复的尸骨无存了。
而自从温晁来了莲花坞之后,这一切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王灵娇惊恐的发现:温晁不再宠爱自己了…这对于依附着温晁的王灵娇来说,就好像天塌了一样。
王灵娇没有了温晁的宠爱和保护,周围的温氏弟子也不像从前般恭敬,看着王灵娇的眼神也是复杂了许多。

这贱人也是活该!以前就仗着二公子的宠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二公子不喜欢她了,我看她现在还能嚣张到哪里去!

这王灵娇…不就是仗着长着一幅狐媚子的模样,才能去勾引二公子的吗?谁不知道…她以前就是二公子的一个洗脚婢女…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这虞夫人说的还真没错,这王灵娇就是一个贱婢。
这一个月来,王灵娇每天在这云梦监察寮…都能听到这样的谩骂声。
王灵娇也没有像最初一样找他们辩论,只是面不改色的回了房间,并把这些人的模样都深深记在了心底。

王灵娇从角落的暗格里,拿出一罐密封着的药粉。右手紧紧的握着瓶子,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恶意: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我可是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