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短短。像是被阳光快速融化的冰棒。暑假对于一个准高三生来说是最后的喘息时间,尽管社团参加了宅舞比赛,我并没有过去,半袖和水泥带着高一的一群玩去了。比赛并不算激烈,社团成功的拿下二等奖,半袖也斩获不少的粉丝。
我看着斩炎的官方账号粉丝数蹭蹭上涨,欣慰之余还是带了点没去成比赛现场观看的遗憾。
季勇枋依旧在试图将我推上社长的位置,他觉得我的能力远不止于此。我一次又一次的推脱,甚至差点在他面前哭出来,季勇枋慌得在咖啡厅的桌子上到处找餐巾纸。
"你跟莲雾姐怎么样了?"我吸吸鼻子,喝了一大口香草奶昔。
"唔。也没算复合,但是关系比之前缓和很多了。"季勇枋低头折着餐巾纸,折了半天也没折出什么形状来,"其实现在对我来说非要跟她在一起的执念没那么强烈了,一切都随缘吧。"
"觉得你俩要是最后没在一起挺可惜的。"
"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你不当社长我还觉得可惜呢。"
"不要再纠结这件事啦!"
"好好好,不提,不提。"
"你大学考去哪了?"
"S市,离得不远。搞不好你们开百日誓师那天的大会上还能看见我。"
"学校是真的就照着你一个人薅了,不过也难怪,毕竟你学习好。"季勇枋听完我说的撇撇嘴,没有反驳,只跟我说如果数学有不会的题,趁他还没忘干净赶紧问。
暑假最后两周我跟母亲去杭州旅游了一趟,然后赌咒发誓再也不在夏天来杭州,热得我头脑发昏,我站在烈日下面用手扇风,热量从柏油马路上冒出来,使粘在皮肤上的气温再上升几度,我打开手机努力从反光的屏幕上看打的车怎么还没到,QQ弹出来一条消息。
[枋哥]:我和莲雾约定了,如果我能考研到她要去的那个大学,就在一起。
[枋哥]: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次谈恋爱就是直接结婚了。
我在手机这头发出惊叹,以至于后来回忆起杭州那趟旅程,令我记忆最深的不是旅途本身,而是季勇枋约定的这条消息。当晚我躺在酒店的床上辗转反侧,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自己。我总是在不由自主的为别人的恋爱担心或欣喜或愤怒,作为没有任何一段恋情的人在给别人提出建议,而这建议的反馈出奇的好。
那你自己呢?有人这么问过我。你自己想要一段什么样的恋情?你对恋人的要求是什么?样貌有所想象吗?
我试图想象过,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想象的结果综合到一起,最贴近那个结果的人居然是柳长州。
这绝对不行。柳长州不适合作为恋人。我跟他,百分百的,不行。更何况我已经拒绝过他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尴尬的悬在半空,连朋友都算不上,话不投机三句半。
我又翻了个身,试图强制自己快点入睡。
然后就遭到报应般的,我梦见了该死的柳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