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子?不打算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能力吗?”
浩瀚的宇宙中,某一角落的星球上,一个银发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橙发少年,傲慢地说。
“那……我也得有啊……”趴在地上的少年艰难地开口,不符合他长相的嘶哑的声音传出。
银发少年不再与他耗时间,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缓缓抬起右臂,悬浮在身边的零件飞速地变化着,组装到一起,很快形成一个炮筒,对准地上的少年,炮口发出刺眼的光芒,明亮得让人窒息。
“再见了。”
“轰!”
是一声爆炸的声音,少年第一次感受到死亡与自己是如此之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应该就是你了,啧,哎~怎么这么弱,差点50000积分就没了。”
黑暗中,他隐隐地听到一个冷冽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那,是来自天堂的声音吗?
与此同时,温度骤变,维德和安特因为爆炸的冲击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最后凭着互相稳住脚步。
烟雾缓缓散去,橙发少年却似已经不在那里,原来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蓝色的半圆,仔细地看去那半圆上似乎还被一层若隐若现的紫蓝色包围住,半径三米内的地上无不布上了冰霜,三米以外,五米以内的地面上,有着一层约一厘米高的紫蓝色,高低不平,若隐若现。
安特有些好奇地弯下腰,想看看地面上的是什么东西,但在手指触碰到的一瞬间,就像触电般地跳起来,拼命地吹着那根手指吹着气。
“我去怎么这么烫?!”
“烫?这冷还来不及呢!”另一边维德正被冷得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安特心疼地握着那根被烫伤的手指,小心地打量着那个诡异的半圆和地上幽幽的光,很是疑惑,“是这小子的能力吗?”
“不对!这种技能我以前见过!”维特摇了摇头,立刻否认了安特的话,若有所思。
“他的使用者……好像是……”
说道这里,维德忽然睁大了眼睛,原本略为轻蔑的神色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绿金色的眼眸中只剩下不可思议和惊慌,“是、是大赛前二十的参赛者——段尘!”
随即,安特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不可思议地开口:“大赛排名第十六的段尘?!他怎么来了!这要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
“第105号和第10……7号参赛者,”清冷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安特和维德听到自己的号码,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看向声源,却再次愣住,茫然地注视着空中的少年精灵,紧接着,一片浓浓的恐惧在心头弥漫开。
“真、真的是段疯子!”
维德的眼中写满了恐惧,使劲地摇着头,似是要将所有的心思都甩开,“怎、怎么可能?”
少年刚刚摘下耳朵里的耳机,十分碰巧地听到了那个那个不好听的称呼,并不恼,微微挑了一下眉,默认了对方的称呼,道:“哦?你们知道我?”
他单手抱在胸前,右手中把玩着的那把开了刃的蝴蝶刀泛着淡银色的金属光泽,让人情不自禁地去联想,当它没入某个倒霉人的身体,沾染上鲜血时的模样。
少年半阖着眼,视线向下移去,俯视着站在地上的两个人。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两人正愣愣地看着他,墨色的短发被风吹得略为凌乱,不算整齐的刘海随风像一侧拂着,露出光洁的额头。
“哈,不过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这并不妨碍我办事~”段尘的嘴角意义不明地勾了起来,“哎,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能对你们怎么样,你们有两个人,可我只是一个人啊~”,段尘轻轻地说,语气温柔地像是在对恋人的低语。
但也就在下一秒,段尘收起脸上的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含感情地开口:
“你们滥用能力劫持飞船,逃离赛场并破坏了那什么机制,严重违反了……”
“好吧,没记,不过大概就这个意思,总得来说,你们现在停止抵抗,还能网开一面。”段尘看着手中只草草写了几个字的纸条,背书似的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打你二也真tm是脑子抽筋,就收拾这么两个普通的参赛者,还用得着说这么多废话?”
段尘又恢复了那温柔至极的微笑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随意地理了理黑色的刘海,附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再次开口道:“总而言之吧,就是你们两位和那个橙发的小家伙要和我回去,50000积分,不要白不要,对吧,嗯?”
维德率先反应过来,十分警惕地看向段尘,大喊:“你有多少积分关我们什么事!继续参加凹凸大赛,还不早晚是个死!”
“没错”旁边的安特叫道。
“本大爷才不回去……”
“死?那倒是请你告诉我,是怎么个死法,嗯?”段尘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想到这,维德缓缓低下头,绿金色的眼眸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恐惧,“因为……往年的凹凸大赛参赛者,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不定就活下来了呢?”
“那不过是你们强者的说法,像我们这种普通的参赛者,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啊哈,那是肯定的啊,不管是平时还是凹凸大赛,弱者,都注定只能被践踏,成为强者的垫脚石。”段尘理所当然地说,用一种兔死狐悲的眼神看着地上的两个人,“你们不会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吧?还真是可怜啊。”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段尘若话锋一转。“不论怎么样,我都不可能死亡呢~”
他俯视蝼蚁般地看着他们,眯起眼“记住一点吧,在凹凸大赛中,没有一个人会是无辜的哦~”
“要是想活着,弱者就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变强,即使毁灭自己,也在所不惜。”
不知是不是维德的错觉,他感觉到段尘的声音竟变得有一点亢奋,眼中闪过一抹不符合他外表的疯狂。
“要知道,弱者只能被强者所任意折磨,相反,只要你足够强,就能有支配弱者的权利。”
“当然,除非……”段尘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疯狂的气息在一瞬间被收敛,恢复原来那温和而漫不经心的微笑,仿佛是从来没有变过——如果他的眼神中没有多出那危险的气息的话。右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透着幽幽的寒光,为他帅气的脸庞又天上了几分不羁。
“有强者愿意为你卖命!”
不知怎么,维德感觉自己身后一寒,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惧和危机感扩散在心头,大脑在不断叫嚣着要逃离这里,远离这个少年。
“不、不行我们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维德和安特毫不犹豫地喊道。
段尘讽刺般地笑了笑,血红色的眼眸中透这几分不屑,“这点斗志都没有,还妄想从我手中活下来?”
“我们有没有斗志,就让你亲自体验一下就知道了!”维德靠向安特,同以往的每次战斗一样,两人十分默契地合体。
“哦,取长补短吗?”段尘食指摸了摸下巴,绕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倒是有点意思啊,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吧。”
“请吧~”
一道道绿银色的攻击疯狂射向段尘,密密地冲过去。
不知多少条光线汇集在了一起,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爆炸,股股浓烟在空间中弥漫开,彻彻底底地笼罩住了段尘所在的方向。
烟雾遮住了视线,看不见半点人影,安特顿时松了口气,略有信心的开口,“这回应该是死透了?!”
话刚说完,安特就感觉左胸一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划过皮肤,低下头去看,却目瞪口呆地发现一柄小巧的蝴蝶刀正差在里,已经有大半没入了胸膛只剩下一小截露在外面,血液顺着刀柄,缓缓地流了下来,短暂麻木后,随之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啊啊啊!”安特痛苦地大喊出来。
抓住刀柄,一把拔了出来,鲜血却不想预料中疯狂地涌出,反而是凝结在了那里。刀刃上,鲜血所染红了上面的冰霜,却遮不住刀刃上的一条冰蓝色的纹路。
“不要掉以轻心啊,不然可是会死的很惨的哦~”一个修长的人影从还未散去的烟雾中走出,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右手中的蝴蝶刀已经不在了,他也丝毫不在意,随手一挥,又是一把蝴蝶刀,只是上刀刃上布着一条赤红色的纹路。
他有点遗憾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安特,语气惋惜,道:“呐,我就说吧,还真是不小心呐,这就被打中了,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战意吗?”
“我怎么没看得出来呢?”
段尘血色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抹狠戾,手中的把玩着的蝴蝶刀突然向维德冲去,银色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看过了刚刚安特的死去,维德立刻反应过来,躲开了那柄蝴蝶刀,再次警惕地看着段尘的手,生怕下一秒就会再次出现一把刀,直接刺穿他的心脏。
但他看到段尘迟迟没有出现任何东西,便抬起头,却猝不及防地看到段尘脸上戏谑的笑,才反应过来不对。
“被发现了呢~”段尘悠哉悠哉地笑着说。
“不过……太晚了哦!”
“噗”是金属刺入肉体的声音,维德惊恐地向下看去,看到自己的腹部前露出的银色刀尖,却松了口气。
万幸,还好没打中要害。
但这种侥幸的心理在下一秒就被被一抹赤黑打碎。
维德感受到一种异样的的炽热从到刃上传来,紧接着就是如火烧灼般的疼痛,肉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焚烧,变成黑炭露出来里面的电线,而电线也在飞速地缩短,华为黑灰。
“人造人吗?”
段尘来到已经死亡的二人身边,拎起从安特胸口里露出出的一截电线。
没有丝毫的惊讶,眼中是只是一片冷静,仿佛刚刚杀了这两个人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嘛,还以为有多厉害,那个研究室的产品也不过如此”。
说完,看向不远处的那个紫蓝色的半圆,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