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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楚青的声音似乎格外冷清。

我仿佛看到了沐霜苍白的脸，差点笑出了声。

“皇上，臣妾，臣妾…”

“时候不早了，沐小姐早些歇息。”楚青不待她说完，起身向外走。

我就站在明穆宫的拱门旁，怎么也料不到楚青这么快要离开，慌忙之中我只得扯过路旁的一枝不知道什么花，抬头去看月亮。

楚青的脚步已经移到了我身后，我强装作没注意到的样子，与如慕道：“今天的那只烧鸡做的很不错嘛……”

才说出口我就后了悔，我作出的这一美女赏月图，原是该从月色开始说起的，说起烧鸡委实很破坏美感。

如慕见了我痛不欲生的面色，极有眼色道：“是啊，像这清风明月一样……”

她又状似不经意地转过头，看到了楚青，甚夸张叫了一声：“陛下！”

我也转过头，“哎呀，陛下也到这里来赏月？”

楚青的眼底有笑意，面色却仍不怎么好，牵过我的手，“你们都下去吧，朕和皇后一起赏月。”

我向宫门里望了望，沐霜也正呆呆地看着我们，眸中泪光闪闪。

楚青顺着我的目光去看，蹙了蹙眉，拉着我就向御花园去。

他越走越快，我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只得轻唤一声：“阿青？”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眼底竟有愧色：“染染，对不起。”

我扬声道：“啊？”

他一把拉过我，将我抵在御花园的一面不知道什么墙上，轻轻地吻我。

良久，他才松开了力道，重复道：“对不起，染染。”

我喘着气道：“你知道走快了就好，下次慢点走，我跟不上。”

他愣了愣，旋即笑出了声。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被云遮得乌秃秃的月亮，问他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和沐小姐发那样大的火。”

他轻叹道：“染染，我本来以为只做做样子，不会叫自己难受。可真去看着那些女人耍那样的小把戏，我只觉得厌恶极了。”

他看着我道：“染染，我也实在不忍心看到你因为她们难受的模样。”

我违心道：“我说过了，我不难受的。”

他不再说话。

我抬起下巴问他：“若是我做了那样的事呢？陛下也会厌恶吗？”

楚青将额头抵在我的额上，笑道：“自然不会。不过染染要是看哪个人不顺眼，也不用去想那许多弯弯绕绕的东西，累着了自己不大好。不喜欢谁告诉我，麻烦的事我替染染做。”

事情却总不是如人所愿的，就像楚青再不喜欢沐霜，碍着沐候府军政大权在握，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我说：“当初先帝破例赐予沐侯爷兵权，如今他割据北方势力，俨然成为一方诸侯。我不愿你力不从心。”

楚青冷笑道：“便是我封了沐霜做皇后，外面杀昏君，平天下的喊声就会停息吗？”

我靠他更近一些，想通过我自己给他些许温暖。

“阿青……”

“沐容震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而来的天下，这个天下，就是要从沐霜的肚子里来。”

他闭上了双眼，声音微微颤抖。

我握住他的双手，“阿青，无论世事如何，我永远会和你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