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狼狈地回到了冀州老家。
冀州地处河北,平原辽阔,河流遍布,人口稠密,是当朝光武皇帝的龙兴之所。
然而到了灵帝刘宏统治的末期,冀州也终于熬不过连年的旱灾和苛捐杂税的压榨,曾经生机勃勃的村庄和一望无际的沃野终于也变得凋敝不堪,景象凄惨。
人们经营谋生的手段越来越少,铤而走险去做匪徒强盗的却越来越多,也有许多人为了在灾年躲避繁重的赋税,纷纷躲入山林,采集打猎度日。
张角家在冀州巨鹿,父母长辈早已病逝,只有两个年幼的弟弟还在他的记忆之中。年少离家,时隔多年,他也无法确定两个幼弟是否还能在这个残酷的世道中存活。
“但愿宝弟和梁弟还健在,老天爷啊。”张角呆呆地看着破败的老屋,里面都是厚厚的灰尘和密布的蛛网,早已无人居住了。
“小兄弟。”一位路过的老翁向张角打听道,“这附近有没有一座叫南华山的地方?”
张角道:“确实有,不过只是一座小丘,隐秘得很。”
老翁道:“既然如此,还请小兄弟告知老朽去路。”
张角见老翁孤苦,体态羸弱,又想自己现在无处可去,索性道:“在下如今正无去处,不如陪老丈一行。”
于是,一老一少自巨鹿西行,只走了一日,便行到一山清水秀之处。
张角把老翁安顿在一林子下,自己去溪边取水,采了些果子,等他去寻老翁时却生出了意外。
突然,两名手持砍刀,黢黑高大的汉子敏捷地跳了出来,其中一个口中念念有词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额,高兄,下一句是啥来着?”
“呸,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另一个汉子一边说一边把刀尖挑到张角眼前。
张角只是一个柔弱的读书人,哪里经过这般恐吓,顿时感到目眩腿软。
“喂,吓死了啊,有没有钱你小子倒是说话啊。”
“大爷,大爷……”张角战战兢兢地道,“在下真没钱啊,还请饶命,在下……还有八十的老母在堂……”
“耽误功夫,你倒是早说啊。”一大汉嫌他啰嗦,挺了砍刀,径直向张角走去。
就在刀刃快要砍进张角脖子的刹那,老翁适时出现了,他以鬼魅般的速度闪到张角眼前,只用两根手指就把刀尖死死地夹住,任凭操刀的大汉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砍刀也未动分毫。
“这老头不简单,高兄快来帮我。”
另一个大汉听到同伴求救,也提刀砍来。
老翁迅捷地一个转身,只伸出一条腿就将来犯的大汉绊到,狠狠地摔到地上。
转眼间,两个肌肉盘遒,身形魁梧的汉子被一个瘦小的老头儿制服,看得张角目瞪口呆。
“老丈……”张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翁笑眯眯地道:“年轻人,我们也算有缘,也罢,御道志士需要更多信徒。”
“御道志士吗?”张角瞪大了眼睛,他看到老者向着太阳站立,万道光芒从其身前射向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