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欢醒来后的第二天,瑾轻轻一行人便过来了,其他几家也都派了人过来探望。
这不,来的都是熟人。
寒室院中,小辈们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这里他们不是第一次来,有时候瑾欢会叫他们过来那些东西,所以对这里并不陌生。
此时已是巳时,下了半个多月雨的姑苏也在今天见到了太阳。
他们都是在前一天商量好了定在这个时辰过来的,至于原因......他们老班一般在沐休的时候都是这个时辰出来觅食的,别问他们怎么知道,看泽芜君拎食盒拎多了自然晓得。
瑾轻轻和瑾文瑾轩等人一起,站在一起,似乎在聊着什么。
金凌,聂明远,江宁歌三人眼底都微微泛着青黑,相互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哎,看来我们三个这段时间过得日子差不多!”聂明远难得的苦起脸,左右手分别拍拍金凌和江宁歌的肩膀。
金凌也跟着叹气,“好想赶紧回来听学......”
他老爹在他们放假归家后,便绑着他开始接手族中事务,无论大小,都得接触。
若是跟一些世家的家主或者是其他几家的家主谈话时,也会带上他。
当然,这种日子,不止是金凌一个人过着。
江宁歌和聂明远也都过着这一样的日子。
现在他们无比的希望赶紧开春,然后他们就可以回来听学了。
相比起那一堆堆繁杂的宗文和一些老油条似的长老和其他附属世家的家主,他们宁愿听老班教训他们的声音,亲切多了。
聂明远总算是知道蓝景仪的稳重是怎么来的了,磨出来的。
家里的那些个长老们,用老班的话来说就——都是大爷,轻易得罪不得。
何况论起辈分自己本就是垫底的存在,加上又不是家主,要通过他们做什么事情,那就更考验人。
“你们几个怎么了?”蓝景仪在他们旁边不远,这几个人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江宁歌迅速做出哭脸,“景仪,你是怎么做到现在这样的?给兄弟我传授传授经验啊,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怎么过来的,简直是太痛苦了!”
金凌和聂明远也都看着蓝景仪,“景仪,救救兄弟吧。”
聂明远和江宁歌是他们几个当中最惨的,虽然都跟随在江澄和聂怀桑身边,但二人如今尚未娶妻生子,底下的人要么就是不服他,要么就是只忠于聂怀桑,即使是聂怀桑有意要让他继任下任宗主,也只是装装样子。
而金凌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宗主,只不过兰陵金氏从整顿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年,若是在短期内再换一任宗主,恐底下又该有人跳出来闹事。
所以金子轩只得带着金凌在身边,让他看着自己如何管理兰陵金氏的。
“怎么救你们?如今仙督和江宗主都你有意将家主之位传给你们,这不是我能改变的。”蓝景仪自认还没办法做到让聂怀桑和江澄改变主意的事情来。
这几乎是这段时间以来,蓝景仪第一次用这种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口吻说话。
蓝思追自然知道景仪是为何开心,但......
“你们子啊聊什么呢?”
瑾欢的声音突然出现,几人都转头看过去。
见是瑾欢,蓝景仪等人立刻围了上去,纷纷喊道:“老班。”
少年人声音中透露出来的兴奋和开心让瑾欢也觉得,这群小白菜们没白养。
“哥。”瑾轻轻是个女子,自然看的出来,不过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清瘦些,虽然依旧是一袭青衣,但衣袖处大了些许,不细看很难发现。
“行了,看你们一个个刚刚愁眉苦脸的,走下山带你们去那家湘菜馆,然我听听你们这些日子都学了什么。”瑾欢笑着看着这些小辈。
蓝曦臣在瑾欢身边,右手虚拦着瑾欢的腰身,这模样很明显也是要一起下山去的。
“泽芜君,您也去吗?”江宁歌愣愣的看着这场面,不应该是只有他们老班跟他们一起下山去的嘛。
闻言,瑾欢摸摸鼻子,刚刚在房间她就说自己一个人跟这群小辈下山逛一圈就回来,很快的。
可谁知这人却是铁了心的要跟着一起去,不然的话她也别下山了,就在这里好好休养。
“嗯,你们聊便是,我不打扰你们。”蓝曦臣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句话,仿佛没意识到什么不对。
瑾欢暗暗咬牙,左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掐了蓝曦臣一把,这男人自她醒来后就这副德行了,占有欲和保护欲空前强盛。
话虽是这么说,但吃饭的时候还是略显拘束。
若是在这之前或许还行,但自从见识过真正的姑苏蓝氏的家主之能后,他们可没谁敢轻易说话。
瑾轻轻倒是还好,但是毕竟之前跟蓝曦臣打过架,这次正好趁着机会给他赔礼道歉,“姐夫,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但还希望姐夫以后不要将我哥的事情瞒着我。”
得罪?
轻轻能有什么地方得罪蓝曦臣?
瑾欢询问的目光看向蓝曦臣,该不会是因为她吧?
“罚完戒尺后不久,轻轻欲将你接回落山,我没同意便交手了起来,那日之事亦有我之过错,还希望轻轻不用介意。”蓝曦臣解释。
听完这个解释,瑾欢汗颜,还真被她猜中了。
有了瑾轻轻这个开头,后面蓝景仪也大着胆子,站起身来到泽芜君身边,躬身行了个晚辈礼,“泽芜君,老班,我有话想说,我......”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说话,瑾欢便直接打断了他,“景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段时间你做的很好,我相信族内很多人都很满意你,至于我的跟你们泽芜君的孩子,现在说还太早了,而且——你不是也知道了以后你们这一辈面对的强敌了吗?”
最后一句话瑾欢可以放低了声音,除了坐在她身边的蓝曦臣和瑾轻轻以及站在她面前的蓝景仪之外,没人听见。
景仪这孩子大概是接手了族内事务之后,想的问题更多了,生怕瑾欢醒来介意蓝曦臣在她没有意识的时候定下未来姑苏蓝氏的弟子而故意疏远他。
蓝景仪不知该说什么,他本以为老班多少会介意的,现在看来......
老班不愧是老班,魏前辈说的没错,瑾欢她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东西。
“老班,年后听学开始,你还会来教导我们吗?”
蓝思追也适时的走了过来,问出了其他人心中此时最想知道的问题。
听见这个问题,瑾欢摇头失笑,“你们一个个的都在想什么呢?你们是我的学生,这半年是因为我有伤所以没有教导你们,现在我伤好了,肯定要继续教你们,不过......你们这群臭小子,要是敢拉下课业,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教训。
蓝景仪和蓝思追以及在这里的其他精英班弟子都笑呵呵的,挨教训就爱教训吧!
相比起罚抄雅正集,他们宁可围着姑苏蓝氏的校场跑圈,或者去跟凶尸邪祟打一架。
除夕这日,瑾欢在这百年不变的家宴之后,同去年样,在寒室旁边的小院准备了小火锅。
依旧是她和蓝曦臣还有魏无羡蓝湛四人。
现在云深不知处内压抑了许久的气氛仿佛消散了,又回到了当初‘热热闹闹’的模样。
蓝启仁老先生的怒吼声和宗主夫人还有魏前辈的吵架声也时常响彻云深不知处,但瑾欢刚醒没多久,最多被老先生罚禁闭,而魏无羡就惨了,不是整理书册就是打扫藏书阁。
现在蓝老先生已经很少罚魏无羡家规了,因为罚了也没用,都是蓝湛这个侄子帮忙抄的。
桌上三个小锅咕噜咕噜的沸腾,空气中飘荡着和迷人的香味,蓝曦臣把一些需要久煮的食材放进去,便和瑾欢一起等着魏无羡和蓝湛过来。
一盏茶后,就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缓缓而来。
“魏无羡,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慢。”
等他们二人落座后,瑾欢这才好奇的问了一句。
魏无羡叹气,拿着筷子在那个冒着红油的锅里在加了一些蔬菜,“叔父揪着我教训了一顿,这不还是蓝湛将我救出来,不然铁定又得被念叨上一阵。”
强忍着笑意,瑾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蓝启仁总是喜欢揪着魏无羡教训。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温馨和谐。
加餐结束时,魏无羡站在蓝湛身边笑着跟她和蓝曦臣说了句:“瑾欢,再过半月我便跟蓝湛沿着血池那条密道过去看看,你有什么要嘱咐我们的就赶紧想吧,走了。”
几乎是在魏无羡和蓝湛走出门后的下一瞬间,瑾欢转头咬牙切齿的瞪着坐在她旁边的人,“蓝曦臣,说——我醒来后这段时间,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蓝湛和魏无羡绝对自行到那密道里查看过,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坚决的要去那边,一定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没了。”
蓝曦臣忍住想要摸瑾欢头的冲动,不能摸,等下更该炸毛了。
“真的?你要是敢骗我......哼哼!”瑾欢后面的这句话威胁的以为十足,但停在蓝曦臣耳中却觉得这样的阿欢也挺可爱的。
不过——
“确实还有一件。”蓝曦臣双眸含笑,一瞬不瞬的盯着瑾欢。
瑾欢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认怂,“什,什么?”
闻言,蓝曦臣轻笑一声随即揽过瑾欢,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牢牢禁锢她瑾欢的腰让她紧贴着自己。
“你,这是在外面......”瑾欢想挣脱开,但腰间的手臂死死的将她摁在他大腿上,无法睁开。
“那我们进去。”
蓝曦臣话音刚落,人就已经抱着瑾欢闪身进了卧房之内,这小院的卧房干净整洁,没有丝毫脏乱。
“......”
瑾欢身体一阵失重的感觉,回过神来人已经被蓝曦臣压在身下了,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瑾欢脸上不由得爬上两抹红霞。
“阿涣,你当真是越来越流氓......唔......唔!”
话还未说完,瑾欢双唇便被人封住,辗转缠绵,耳鬓厮磨。
她知道,自醒来后他便顾及她的身体,这些日子以来每每入睡也只是将她抱入怀中,并不做其他。
而这一次,蓝曦臣的吻缠绵至极,右手在她腰间来回摩挲,瑾欢忍不住一阵颤栗,身体在他的动作下很快便软了下来。
这半年多没开荤的男人恐怖,但禁欲多年一招开荤后又被迫当了半年多和尚的男人更恐怖,何况这男人前一阵还历经过娇妻在怀不能碰触。
“......”
“阿涣......唔我们......商量一下,唔......下次......继续,好不好......”
“......”
翌日。
瑾欢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身上的衣服是在某男人好不容易完事后给她沐浴之后亲自为她换上的,想起沐浴和换衣服时的情形,瑾欢就想咬死此刻还躺在她旁边的人。
脖子和锁骨处被他留了好几个痕迹,瑾欢气恼,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蓝曦臣,三天内你不准再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