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带着一份凉意,犹如海的呼吸,触摸着薇拉的脸颊。她不禁迷茫地问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她在这里又能做些什么。
约瑟夫沉默了一会,并轻轻告诉她:就把这当做一次旅行,看看旭日东升,夕阳西下。说实话,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你马上就能乘坐回家的列车。
至于做什么,或许可以认识一下研究部门的那些朋友。正好自己也是新来的,他愿意陪着薇拉一起。
薇拉别过头来看向约瑟夫,眼里流露出意外的神色,仿佛是在向他致谢,感恩他的理解与陪伴。约瑟夫害羞地笑了笑,说罢,又为薇拉送上了一句话:乐观一些,生活中没有过不去的坎。
不知是感激,还是被约瑟夫的乐观触动,薇拉扬起眉毛,发自内心地笑了。
风拂来丝丝暖意,把薇拉的内心注得盈满,这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了起来。
“你之前提到过,你是一名调香师。”约瑟夫说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香水呢?”
薇拉回答道,只要是自己调配的香水,她都喜欢,不论香味浓郁之分,或是风格之分。不过,或许这款正在制作的“忘忧之香”是最适合她的。它的最终作用就是让人们长久地忘却忧愁,感受快乐。
约瑟夫感叹道,竟然有这样奇特的香水,又该怎么去调配呢?——需要一种最特殊的香料,是“时空花”。可惜的是,在自己摘下时空花的那一刻,就被一种突如其来的能量传送过来了。
时空花?那是什么。
一朵非同寻常的花。它的香味可以使人们忘忧,只不过是短暂性的。这对“忘忧之香”的制作很重要。
至于它名字的由来,是从书上找来的。如果说它的价值,那堪比钻石黄金。毕竟,这百年绽放一次的花,哪个想要得到它的人不视之为宝呢。
约瑟夫听后有些迟疑,但也没去多想,便开始夸赞薇拉的幸运。薇拉笑着说,也是意料之外,她享受生活带来的大大小小的惊喜,也许是很有趣。
算是越说越来劲,她又开始描述时空花的香味,又不禁感叹道:“如果我能一直沉浸在时空花香中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永远活在快乐之中。”
“奈尔小姐,我理解你的感受。谁都想要生活在喜乐的环境中,但是,过多的快乐也许会适得其反。何况是外物所致的快乐呢?”约瑟夫说道。
薇拉叹了口气,弱弱地点着头,她很认同约瑟夫说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人一旦喜欢上了适合自己的东西,又哪会轻易放弃它呢。想到这里,她沉默了。
“也罢,如果就现状而言的话……”约瑟夫望向海岸,汹涌的浪潮仿佛是内心的起落,“命运的死胡同里,所谓的‘快乐’,从某种角度出发,确实是最合适的。”
他苦笑着,或许,他又不该这样说的。
于是,约瑟夫又把偏离的话题带回点上。
他告诉薇拉,以后的日子里,她需要慢慢适应当代的生活。只能说,现代人过的日子是越来越方便了,所以无需多担心。就从学会用基本的设备开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
“奈尔小姐,我们之间的对话无需非常刻意。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我看作你的朋友来谈。”约瑟夫调侃着,自己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说出这些话。确实,他也很想交一个新朋友,何况是一个跨越时空的朋友。
不过,真的可以吗?
我能看出来,你的善解人意。在我的眼中,至少现在的我们,能有共同目的与话题,至于未来,那就交给明天的薇拉·奈尔了。
不管是试探,还是为了早些结束话题,薇拉点了点头。多一个朋友,多一份依靠,她也希望能将崭新的友谊维持下去,直到永永远远。
她抬起头,一下便对上了约瑟夫的眼睛。恍惚间,是日光点缀了那两扇窗子,他的双眸亮晶晶的,闪着光。薇拉很喜欢他动人的瞳,仿佛为她带来希望似的,让她安心、积极。
又经过一番故事的分享,他们便回到研究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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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部的图书馆内,特雷西披着棉大衣,浸泡在杂乱的书本中。
貌似是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她仍没有找到自己想看的书。她有些失望,但仍然不甘心地找着。
威廉疑惑地问道,这里真的有特雷西想要找的那本关于“时空”的书吗。特雷西坚定地点着头,告诉他,奥尔菲斯情报长特地跟她提到过这本书,只不过她曾经一直忙于其他事,没有去看,但现在想要找也找不到了。
威廉又紧跟着问,为什么奥尔菲斯要特地跟她说这本书。特雷西回答道,只是送工作报告时临时挑起的一个话题罢了。
她还说,别看奥尔菲斯主管各处情报,他对时空研究也有很大的兴趣及贡献。只不过,他最近有些奇怪,都不愿意和自己聊时空类的话题了。
特雷西一边抱怨着,一边翻着书。
这时候,薇拉和约瑟夫走了进来。眼看图书馆内一片狼藉,便想帮忙收拾收拾。
“不,不用麻烦了。”特雷西说道,“都是我搞的,待会我自己收拾就好。”
“没关系,你找你的,我理我的。”约瑟夫笑着。
特雷西连忙道谢,并注意到了在约瑟夫身后的女孩。这不就是薇拉·奈尔吗,这女孩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她欣慰地对薇拉笑了一下,便回头埋进书海中了。
薇拉来到桌前,发现上面叠着成堆的信件,还有几支蜡烛、火漆印、火漆勺及蜡粒若干。这些小家伙,自己也曾见过。
此时,威廉跟了上来。他告诉薇拉,这些信件都是寄给各个研究人员的。有送信的人送上门,只不过最近事务繁忙,这些信已经几个月没有动过了。奇妙的是,也没有人会来拿信。
原来是这样。薇拉见桌上乱糟糟的,心想,反正这些信迟早都要寄出去,为什么自己不帮个忙呢?正好,可以趁此认识研究部的其他人。
于是,她抱着信件地来到约瑟夫旁边,问着他,能不能帮忙去送信。
见状,约瑟夫有些迟疑,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看向正在忙活的众人,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又见薇拉热情地眨着眼睛,便点头答应了。
薇拉离开前,约瑟夫再三问她:“奈尔小姐,你一个人可以吗?”“德拉索恩斯先生,尽管放心。我想,既然来到这里,也不能成为一个摆设。”
薇拉眼里闪着光,便扬长而去,离开了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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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封信,是寄给一位名为“奈布·萨贝达”先生的。摸着粗糙的信封,薇拉能感受到信纸的厚,她好奇着,寄信者究竟花了多少时间准备了这封信。
研究部内空旷地慎人,窗外的寒风不时地拍打着窗户,抱怨着灾难带来了所有的所有的。凭借着信封上贴的纸条,她四处寻找着萨贝达先生的房间。
她并不知道,研究人员住的房间坐落于附楼。只是凭着感觉四处摸索着,就当做逛逛这陌生的地方罢。
爬了好几层楼,她已经累得不行。见纸条上写着“1024”,她连忙对了下门牌号,那应该就是这儿了。
“咚咚咚”,薇拉敲着门,没有人回应。她又尝试着敲着门,一次、两次……好吧,看来萨贝达先生不在房间。她来到房门旁的柜子边,无意间发现了上面摆着几本书。
她凑过去瞄了一眼,书上明显地刻着四个大字——“时空秘境”。这会不会是特蕾西一直想找的书?可是特蕾西有提到过,只有她和另外一个人(貌似是叫奥尔菲斯)有图书馆的钥匙,平时,也只有他们两个会来这里。向他们问过钥匙开门的,也只有坎贝尔先生、黛儿小姐。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昏暗的走廊尽头,身披牛皮大衣的男子出现在薇拉眼前。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自己是来送信的:“你好,你就是萨贝达先生吗?这是你的一封信。”
男子疑惑地看着薇拉,并问她是不是新来的。薇拉感受到了他寒气逼人的气场,不安地点着头。
男子没说什么,只是告诉薇拉,她走错地方了。这里是主楼,她要下楼走通向副楼的通道,那里才是她要去的地方,每一个研究人员都住在那里。
薇拉听了,尴尬地道着谢,又匆匆地离开了。
“呼——”她松了口气,“那是谁啊,太可怕了。”
她仍未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解过来,或许再过多久,她也忘不了男子那可怕的眼神,想到这里,她虎躯一震。他究竟是谁,会是那位叫做奥尔菲斯的人吗?因为他貌似有图书馆的钥匙,那他借这本书又要干什么呢?
算了,现在还是以寄信为主吧。
来到萨贝达先生的房门前,她又敲了敲门。“请进。”房内的人说道。
真幸运,他在!眼前这个高个子,就是萨贝达先生了吧。
薇拉激动地向他问了好,紧接着把信交给他。萨贝达先生道着谢,并发现送信的竟是一名女孩。“新来的?”他问道。
“我不叫新来的,我是薇拉·奈尔。”
“哈哈,听说过。”他笑着,“时空旅行者。”
说罢,萨贝达先生便问薇拉是否有空,他想跟薇拉谈谈话。见她答应了,便将她请进了房间。
“房间有些乱,没来及收拾。希望奈尔小姐不要介意。”他尴尬地笑着。
“没关系,萨贝达先生。”薇拉说。
“叫我奈布就好,奈尔小姐。”
“好的,奈布。叫我薇拉就好。”
“好的,奈尔小姐。”
“好的,萨贝达先生。”
……
“咳咳。”为缓解尴尬,奈布清了清嗓。说罢,他利落地拆开信,扫视了一遍。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薇拉,是否记得名为菲欧娜·吉尔曼的女孩。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她内心一震,冲上前来问道:“菲欧娜?她在哪里?你又怎么知道我认识她?!”
“冷静,奈尔小姐。哦不,薇拉。这还得从这封信说起。”奈布说道,“这封名为伊莱·克拉克的朋友寄来的信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