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是一个极其小心的人。
你从她身上挑不出任何毛病,同样,也找不到任何地方下手或者插一脚。她会对任何人起防范之心,对所有事情抱怀疑思量,即使她对着你笑颜如花,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眸里闪烁着细碎星河,可谁知道呢?她的包里永远都放着一把匕首,一把过于锋利的匕首,一把拉开背包拉链就能碰到并握在手心的匕首。
听起来有些骇人,但现实告诉我们,这个女孩已经把自身防范意识提到了一个非常高的水平。不论是随身携带物品包括证件书本手机等,还是对待他人和事件的种种态度,她总能用清清浅浅的、看不清眼底思绪的笑,悄无声息地让自己全身而退,抑或说,同时让她在意的人避开麻烦。
谁不是从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被现实折磨成一个心机深重的疯子。1
这句真的,好现实呀
然而,又有谁知道,疯子也有一个致命缺点——
她在意的人,所做出的以为为她好的事情,会毁坏她,所有的一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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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第十一次,白梦偷偷摸摸扯苏暖的书包带子了。
不用担心,都说了苏暖的防范意识高,这种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在车上的时候,早就解决。手机耳机钥匙证件全在衣服兜里,匕首藏在了腰背处,复习资料书本放在了桌上,至于那个包,现在是空的。
自从进了房门,苏暖便对着裹在被子里睡床上的白梦打了声招呼,意料之中,白梦也没想到是她来这儿。看床上的人没有起床学习的行动表示,打量了眼四周摆设的苏暖拿着把凳子,坐在了白梦的床沿边,自动忽视对方眼底浓浓的厌烦与嫌弃,翻开一沓活页纸一笔一笔写了起来。
“白小姐,很荣幸这次能作为您的辅导老师,我会尽心尽力帮您提高成绩。”
“只要您按我说的做。”
“这是我帮您制作的学习计划表,您看一下。”
放低姿态并不是谁都愿意的事情,尤其是对上这么一个曾经无理取闹现在目中无人的公主妹妹。但苏暖无所谓,父亲在的那些年自己各个教室跑着卖书,从那儿起脸皮早就很厚了,更别说父亲走后自己没日没夜的兼职打工,低头弯腰赔笑脸的日子数都数不过来,这一什么事儿都写脸上的小姑娘,可比妖魔鬼怪级别的顾客好整治多了。
“没问题的话,我们开始吧!”
“您尽力学,我全力教。”
“这一周的目标就是完成月考。”
磨磨蹭蹭从床上翻了个身,掏出草稿纸的白梦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趴在床沿边静静听着复习内容,顺便打量眼前这位怎么又碰上的小助理。重庆拍摄结束后,文书玮急匆匆地直接领着团队飞回了北京,再也没提开什么宴会,自己原本想结交时代少年团的梦想破灭,谁让那帮小伙子连手机都被没收,直到各自上了返程的车辆才拿到联系工具,现在都已经两三个月了,除了天天催工作室那边想办法要合作机会,剩下的时间,白梦全用来准备即将到来的艺考,毕竟,那个团里有三个,和她同一年级。
头疼的数学算是一大难题,好多个家教对于白梦这种就算认真听讲但还是油盐不进的情况,表示无能为力。换了一批又一批,专业的辅导老师不行,那就去找大学生,至少是个学生,学习共鸣总应该有点儿。所以,招聘资料发送到了武汉各大高校,这不,大学生里来的第23个,就是苏暖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苏暖把今日任务讲了一大半,休息空隙里虽然看到下床接水的白梦——已经不知多少次尝试扯开背包的拉链,可能是有点儿无奈,但现在的苏暖,满心满眼都是欣慰与轻松。
小姑娘是绝对能听懂的,而且思维能力反应真的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力不集中,一道题解着解着魂儿就跑丢了,拽都拽不住。
“下笔的时候,把心思全放在纸上。”
“在考场上,你要做的,只是答题。”
“就好比去游乐场,我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
接过白梦端来的水杯,苏暖没有喝,在拿资料的时候顺便放在了桌上。指着那几道明显都写出来解题思路的函数,捏着纸页的苏暖看向了白梦,却发现对面这个女孩也盯着她看,长发被发带顺在了耳后,嘴角还沾着零星的牛奶沫,娇俏可爱的眼睛里尽是兴致勃勃的光彩。
“小助理,我能听懂你讲的东西。”
“你说的注意力的事情,考试我也会提醒自己。”
“不过我想问一句。”
“你没有男朋友,是不是?”
错愕的苏暖点了点头,心底想的,却是“现在孩子张口闭口都是恋爱吗读书学习旅游美食难道不吸引人吗住院那时候刘耀文三个也问了这事儿吧姐姐真心喜欢事业来着恋爱跟她也没什么缘分呐”。当然,在白梦眼里,面前这人苦涩无奈的笑意就是难过痛苦,也难怪她没男朋友呢!就这么一刀见血认理不认人的性格,是个男的,怕的跑都来不及,还敢在一起?
剩下的一个小时里,苏暖一边教着题,一边接受白梦唏嘘可怜的眼神示意,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布置完作业,约定好明天晚上的教学时间,苏暖正收拾着桌上的资料,躺床上转着笔的白梦抬了抬头,对着门口站着的管家摆了摆手。
“跟我爸说,这个家教,我要了。”
“顺便把工资提高点儿,那点儿钱太丢脸。”
“让吴哥哥把她送回去,这儿打车不方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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