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温温热的呼吸倾洒在耳畔时,贺峻霖就知道,自己彻底没救了。
那个晚上的女装其实帮少年们认识了打开世界的另外一种方式,比如可以靠女装出门,各处溜达逛逛,只要妆化得好衣服漂亮长发飘飘,一般情况下没人发现得了。当然,在身高身材脸部轮廓都英气十足的一众人中,目前认为方案可行的也只能是贺峻霖。好长时间里宋亚轩总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去找苏暖的办法,又一次破灭在了自己身上。
至于为什么坐苏暖身边?那就是另外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了。原本敖子逸想请各个朋友们看电影,不过没一个敢在国庆节人流过大的时间段出门,所以最后一场宣发落座武汉后,敖子逸便和言歌商量着请苏暖看场电影,而且影院给的票很多,算是给苏暖住院时没去探望的补偿。等到国庆前两天,贺峻霖跟敖子逸聊天时,提到国庆公司放了假,让他们七个休息几天,而敖子逸又恰好聊起送电影票的事。
“我跟我爸妈说国庆想回去,可他们说他们已经买好了机票去海南玩,家里没人。”
“还让我去找朋友们玩几天。”
“没事没事,我也出不了门,得回重庆准备上课复习。”
“不过我和言言从影院拿了许多电影票,现在在武汉,我们打算一半送给粉丝,剩下的全给苏暖。”
“要不是你在重庆,我还能送你几张~”
前前后后想了一堆东西,罗列出出行路线甚至于逃跑路线后,贺峻霖对着敖子逸絮絮叨叨了半晚上,这才让唯二的两张2号厅电影票,一张寄到了自己手中,一张混在了苏暖捏的那十张里。当然,私下里敖子逸还偷偷摸摸拿了言歌手机,胆颤心惊地发消息说2号厅有惊喜,结束后先别走,看到苏暖回复了句“好”后,才又心惊胆颤地删了这几条记录。
不为什么,只是言歌对他们七个的态度有点儿不对劲儿,每次看到自己帮着兄弟们出主意,言歌就会拧着眉头把门一锁,独留他和敖铁柱在蚊子的陪伴里,待阳台上看月亮看星星。尤其是私底下帮苏暖牵红线,一旦被发现,敖子逸想都不用想,行李箱里走哪儿带哪儿的那一块儿搓衣板,注定要和自己缠缠绵绵最起码三个晚上。3
我想到是不是言歌一心只希望她表哥(就林远安)和苏暖在一起,所以不喜欢小敖帮他兄弟们出主意
订好了酒店机票,捂得严严实实的贺峻霖一个人踏上了路程。可能是高铁人流量太多,贺峻霖挤在人堆里愣是没人看出来。等九月三十号晚上十点左右,拎着行李箱一路小跑,终于抵达了酒店的贺峻霖安安心心洗了个澡。一觉睡醒之后,翻出了行李箱大包小包未拆封的袋子,拿出了一件件长及脚踝靓丽的裙子。
专门学习了化妆老师的各类手法,贺峻霖捣鼓了一早上梳妆盒,出门时又再次把假发加固了一遍。当然,效果很好,谁不喜欢路边走过的一位个高腿长指节纤细长发飘飘的大姐姐呢?在被搭讪了无数次之后,憋了一肚子火的贺峻霖终于走进了影厅,口罩下紧咬的唇这时才渐渐放松。
“苏,苏暖~”
“你,你——”
“你!”
“你压着我头发了!”
心底的涟漪已经漾到了血液里,酥酥麻麻的滋味让贺峻霖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但是就在那几秒,在那只依旧寒凉的手握住了自己最在意的左手的那几秒,在苏暖靠在肩膀上附在自己耳畔说话的那几秒,就在那点点温热的呼吸痒得人喘息的那几秒,贺峻霖理清了将近一年来,缠绕在心尖上的云团。
不论是一路小心翼翼冒着多大风险来,抑或是极其别扭难堪地扮了最不喜欢的女装,再或是被好几个恶心的男人拦住,所有的不开心不高兴,所有的难过委屈,在见到她的时候,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欢喜和眷念,只剩下嗅到那清清冷冷的微微甜的气息时,心海满满的涟漪与喜欢。2
抱抱霖霖
“苏,苏暖~”
“我现在不方便说话,包里有便条~”
“我写出来给你,好不好~”
压抑在唇齿间的声音低哑,却掺杂着浓浓的缠绵,舌尖上打着旋儿溢出的缱绻,缭绕在了女孩靠着肩头的耳边。
“电影要开始了。”
“我们都不说话~”
“霖霖~”
“待会儿结束,我陪你一起出去~”
大荧幕耀眼的灯光于刹那间暗下,匆忙之间,贺峻霖甚至没来得及认认真真看苏暖一眼,只是觉得,灯火熄灭的那一刻,女孩眼底,好似有星光闪过,莫名破碎与脆弱。
感觉自己手心里的那抹温暖愈发炙热,苏暖抿了抿唇,随即望着荧幕里硝烟弥漫的古战场,在转场时没有一丝光亮的瞬间,抬起另一只手,擦去了眼角即将跌落的泪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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