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叔叔家的花羽毛公鸡再一次立上了墙头,伸长脖颈精神抖擞地打起了鸣,叫醒了窝在枝桠里小憩的鸟雀,也让苏暖推开了旅社大门,伴随“吱呀”一声,迈着碎步踏入了山间清晨。
将一朵朵还散发淡香的野花握在一起,苏暖拿编织的细草绳扎好花束,又轻轻洒了一两滴露水,这才沿着石子路慢慢往回小院的路上走。来这里后的每天早晨,为葡萄架下的玻璃瓶里插一束花,仿佛变成了苏暖新的一天开始的乐趣。趁着他们还没起床,工作人员还没上班,洗干净瓶子的苏暖会悄悄装好花束,然后跑回旅社吃早饭。
但是今天——
“耀文儿你刚才慢了一拍。”
“贺儿再往紧靠,注意不能出镜头。”
“亚轩儿不要绷着脸。”
“咱们再来一次。”
“先把队形散开。”
当苏暖靠近了小院的篱笆墙,映入眼帘的便是院子正中间,七个汗水已经沾湿袖衫的少年,挥舞着手臂跃动着步伐,悄无声息地一遍遍跟着节奏。至于为什么悄无声息,苏暖觉得这七个人昨晚肯定找了节目组,要来了播放器不说,连带着防干扰就近居民的蓝牙耳机都拿来了,不然一大早就这么闹腾,白梦绝对会第一个冲下来往死里折腾他们。
仔细盯着几个人的耳蜗,苏暖舒了口气,果不其然是统一播放,葡萄架下的木桌上放着手机,一整套设备还挺齐全。握着手心里微微凉的花束,思忖着到底要不要进去的苏暖停下了步子:工作人员还有半小时就会过来布置现场,二楼白梦的窗户看小院时一览无余,花瓶里不装花应该也没什么不妥,所以——
不打扰他们了,回去吃早饭吧!这会儿厨房里的热粥快要出锅了,那个掌勺的婶婶每次还会多给自己盛一点儿呢!
惋惜地看了眼花束,苏暖眨了眨眼,随即猫着腰转身离开了篱笆墙。然而,下一秒——
“丫头~”
“今天不换玻璃瓶吗~”
“我们等了好久啊~”
熟悉的带有金钱味道的鞋子停在了眼前,花束被很强硬的一股力量拽了过去,吞了下口水的苏暖抬起了头,面前站着的,是刚才还在那头数着拍子练舞的严浩翔,一张放大的,极其宠溺的笑脸。
“先进来坐会儿~”
“我们在忙~”
“花,还是你换的最好~”
少年低沉沙哑的声线缭绕开来,莫名带了些许热烈的潮动,好似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瞬间席卷而来。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抖,苏暖脑海里霎时闪现出那个傍晚,办公室里将自己死死摁入怀中的刘耀文,仿佛就是这样的语气。心情有些忐忑复杂的苏暖咬了咬嘴唇,正迟疑着到底要不要进去,还没反应过来,严浩翔已经牵起了自己的手指,拉着她慢慢迎了上去。
“这手,过于自然了吧!”
“没人管管!!”
“他以前也这样吗!!!”
狼崽子的手心捏着嘎嘣响,原本都快乐出花的笑脸立马暗了下来,视线牢牢黏在了走过来的两人中,那看似过于熟练的十指相扣。刘耀文虽说有本事把苏暖往怀里摁,但当着别人的面牵手是绝对没胆子的,只敢偷偷跟着苏暖的背影,再把自己的指尖搭在那抹模糊的手影上,仅此而已。
那已经很幸福很欢喜了,可要是真的牵着手呢?
望眼欲穿的刘耀文浑身颤栗,每个毛孔仿佛都在叫嚣着开心。但是现在,自己的哥牵着自己的姐姐,自己的姐姐还什么反应都没有,这种时候不应该来个过肩摔吗?像把他直接摔清醒那种,而不是言笑宴宴笑语嫣然。当然,还不能摔狠了,毕竟是哥啊……
在嫉妒与心疼之间反复循环,不仅刘耀文如此,一旁的另外五个也早已馋红了眼。马嘉祺不动声色地上前拉开了严浩翔,丁程鑫引着苏暖坐在了椅子上,贺峻霖扯住严浩翔袖口阻止某人继续勾手,张真源把水杯放在了苏暖面前,宋亚轩直接把手机塞给了苏暖,又赶紧拉了个板凳挤在了苏暖身边。回过神来的刘耀文提起夹克就往桌子前冲,在苏暖即将把包放至脚边的瞬间,抱起了背包“砰”的一声坐在了木地板上。
“你们。”
“不去训练吗?”
“待会儿就开饭了,我得赶回去吃早饭。”
“所以我换完花就走,不会打扰你们的。”
苏暖环顾了四周,压低嗓子说起了话,生怕一个不注意,把楼上那位还没拉开窗帘的小祖宗吵醒。指尖飞速掠过玻璃瓶,把花束利索地插进去,苏暖在七双满含微光的视线里,抿起唇角尴尬地笑了笑,却在摸索着背包想赶紧走人时,被人扯住了衣角。
“暖暖~”
“再坐会儿吧~”
“今天天气很好~”
“你多陪陪我们,好不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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