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架下是热热闹闹做最后装饰的少年,给各个柱子绑上气球,不知到哪儿翻腾出一大块布料充当桌布铺了上去,你两朵我三朵玫瑰插在木门前和座椅边,还有趴在灶台边呼呼吹着气煮着一大波饭菜……摄像机里的画面鲜活而又生动,闹着跳着的年轻人和热烈盛开的花朵,一齐在夜灯光下挥舞着,恣意且洒脱。
所以,当在场全部工作人员都被眼前热闹的气氛带起来时,就没人注意到靠近文导主镜头的后面,捧着一大碗鸡蛋面的苏暖正舒服眯着眼睛,望向了不远处木门那里满满一束的香槟玫瑰。同一张桌子的另一边,文书玮丝毫不觉得今天晚上过于闹腾,只是一页页仔细地翻阅文件,偶尔抬起头,瞥一眼苏暖满足地咂咂小嘴的模样,随即轻笑一声,继续捻起了纸页。
不多时候,丁程鑫和张真源端着一碟碟热气腾腾的菜,各自整整齐齐地摆上了桌面,一旁挑拣着玫瑰枝叶的贺峻霖朝着门外眨了眨眼,刘耀文和严浩翔立马反应过来,拉起还在厨房悄悄偷吃的宋亚轩就出了小院,迎上了陆陆续续赶来的客人。马嘉祺把重新洗了一遍的碗筷排号,随即迅速转过身,和被邀请来的村长友好地握了握手,赶忙拉开木椅,让各位客人先行入座。
“我记得暴雨那天见过的,是言小姐吧!”
“那个红裙子小姑娘是新来的吗?”
“对了,听小卖部婶婶说你们快要走了,叔叔也没什么东西送给你们。”
“要不找个时间,你们几个拉着文导演一起过来,去我家好好吃顿饭。”
村长说着一口带浓重口音的家乡话,挪着凳子坐到了马嘉祺身边,一边挠挠脑袋指着不远处站在厨房门口的白梦,一边拍着马嘉祺肩膀热情邀请,使得马嘉祺端起水杯不停回应,也让一旁眨巴着眼睛就等队长发言的少年们,皆盯着满桌子自己做得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的饭菜,在桌子底下相互悄悄地碰着脚尖。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大家继续聊~”
“小马,是不是要介绍一下呢~”
红色无袖连衣裙翩跹而至,及膝的裙摆露出光洁滑嫩的小腿,窈窕的细腰盈盈一握,浓郁的玫瑰花香霎时在空气中荡漾开来。白梦轻轻坐在木椅上,撩了撩肩头的长发,指尖一下下勾动着水杯,娇俏亮丽的小脸好似粉嫩的花骨朵,在灯光下愈发瞩目耀眼。
苏暖定定地看向了葡萄架下整理着裙摆的白梦,突然觉得手中的鸡蛋面没有香喷喷的味道了,肚子里的荷包蛋也没有暖烘烘的感觉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程序员强大的心理防线建设能力重新把苏暖拽了回来:不就是身材吗?不就是长头发吗?不就是漂漂亮亮的红裙子高跟鞋吗?她一个为国家现代化建设做贡献的有为青年,何必要为这点儿小事纠结郁闷呢?划不来对不对?
扒拉着面条喂了一口,苏暖没忍住,又揉了揉眼睛看了过去。
说不羡慕是假的,心底酸泡泡已经快泛滥了。
这边的白梦自然晓得全场关注点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花了一下午挑的衣服做的妆终于发挥出了效果。客人里边有两个小青年,这会儿看自己眼睛都直了,还有三个小丫头,绞着桌布正仔仔细细打量着她,视线里的嫉妒意味不言而喻。不过——
她这一身打扮是给那七个人看的,怎么,没一丁点儿反应呢?
马嘉祺站在桌子最前端,完全是一副规规矩矩的少年模样,先向在座的各位表达对村长和叔叔婶婶等等的感谢,然后挨个儿详细介绍他们七个人,最后轮到白梦时,整个人端正礼貌,脸没红眼睛都不眨甚至客客套套尊称她“前辈”,气得白梦差点儿把杯子摔下去。丁程鑫直接忽略了白梦疯狂眨巴的视线,坐他旁边立马把椅子拉得老远不说,甚至连头发丝都不允许飘过去,问话时还敛着眼帘极其礼貌地回复。
被兄弟们保护的很好的宋亚轩则远离了喧嚣,坐在桌子最角落,捏着筷子认认真真吃饭,只是在白梦拎着裙子走过来时低了低头,表示已经打过招呼,丝毫没有注意白梦到底穿了个什么说了句什么。而忙了一下午又累又饿的刘耀文,此时盛了满满一大碗饭,正飞快地夹起土豆往嘴里塞,压根没抬头给任何人看过一眼。
至于帮丁程鑫腾了些位置的张真源,在友好地对白梦说了句“晚上好”之后,继续钻进厨房来来回回地端起了饭菜,时不时提醒白梦晚上有虫子,还是把衣服穿起来最好,一脸的正气凛然让白梦差点儿起身回屋去:这个年纪不应该正是好奇和热血吗?一个个跟直男似的都什么情况!还有桌子正对面的那俩,从始至终就没抬过头好吧!
桌子正对面的严浩翔和贺峻霖才没管那些个乌七八糟的事儿呢!严浩翔尝了口排骨,眉头猛地皱在一起,随即给贺峻霖也夹了一块,两人一起捏着纸巾闭着眼睛吐了出来。又不知道嘀嘀咕咕了什么,贺峻霖扯了扯马嘉祺衣袖,附在耳边悄声说了几句,逗得马嘉祺满眼无奈地看向了严浩翔,视线里尽是些少年干净的笑意。
“文导。”
“您和副导今天下午是怎么商量的啊?”
“我总觉得,这顿饭吃得好像散伙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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