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始的山野早晨,朦胧的雾气缭绕于田间,清脆的鸟雀声自枝桠边响起,野花上的露水依旧漾着透明的微光,长长的小路绵延至前方。收拾好文件的文书玮带着任昊景去了拍摄现场,黑色西装外加锃亮的皮鞋,以及周身那凌厉傲人的气质,让在场一众工作人员瞬间傻了眼。副导演眉头一挑,立马吩咐人搬来了木椅,赶忙跑到跟前着手沏上了茶水。
二楼的一间窗户此时正大开着,丁程鑫坐在桌前,拿起张真源递来的一沓碎片,一手拿着胶水仔仔细细涂抹,另一手小心翼翼按着纸页,同样坐着的马嘉祺则接过已经黏好的笔记,整整齐齐铺在了桌面上,让它们尽可能早些风干。宋亚轩瞥了眼桌前认认真真的三个哥哥,视线缓缓落回了眼前,眉头紧锁的贺峻霖捏着卫生棉棒,正涂抹着自己胳膊上的伤疤。
“奇怪。”
“楼下怎么突然多了些黑衣人?”
“之前拍摄没有这种阵仗吧!”
本打算悄悄扫一眼窗外,看看苏暖是不是来工作了,刘耀文咬着包子一点点挪到了窗台前,露出脑袋眨巴着眼睛看了好几遍,姐姐的身影是没找到,可楼下那一排排站得挺直的黑衣墨镜白手套,倒让刘耀文忍不住探出身子多瞄了几眼。端了杯热水递给了宋亚轩,闻讯赶来的严浩翔也藏在了窗帘边,开始打量周遭有无可疑分子的出现。
“那个应该是领头的。”
“好像在和文导喝茶。”
“可能是要谈什么其他工作吧!”
两个幺儿一左一右猫着腰扒在窗前,叼包子的叼包子,吃糖的吃糖,视线却一致望向了院门口那些过于威压的人群。抹完药膏的宋亚轩轻轻合上了药箱,又钻进床底下拉出了一个小背篓,把药箱放进去后,连同今早张真源从葡萄架下拿进来的新的一大包奶糖也装了进去。贺峻霖急忙扯了几件自己的衣服,直到把背篓严严实实地盖住并再次塞进床底,这才抹了把汗长出了口气。
“大家要是用药箱的话,就悄悄过来,但一定得收拾好再放回去。”
“对了。”
“丁哥,小马哥。”
“那饼干盒你们也要藏好啊!”
“虽说这样的游戏文导不会安排了。”
“保不齐哪天大扫除,又让那祖宗翻出来。”
“我已经受够了,真的。”
“巴不得文导一句话,让咱背包袱赶紧走人!”
接过严浩翔递给自己的奶糖,贺峻霖拆开糖含进嘴里后,也假装从窗前刮过,偷瞄了眼楼下那一溜烟长得像保镖的黑衣人。整理了几张刚干了的笔记,张真源数了数剩下还没开始粘的碎片,拿起胶水垂着脑袋继续忙活了起来。坐在桌前的丁程鑫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望向了窗边正剥着糖果的宋亚轩。
“那盒饼干我跟小马哥已经藏好了。”
“你们要吃的话,提前给我俩说一声。”
“把东西都收拾收拾吧!”
“等这几张粘好,就可以做早饭了。”
“也该去面对那小祖宗了。”
窗边的四人磨磨蹭蹭地回了各自宿舍,黑着脸一个比一个不情愿。苦笑着的马嘉祺铺开了最后一页纸,和张真源丁程鑫一起,把桌面上的剪刀胶水细心装进了收纳盒里,随机关上了房门,踏着楼梯朝厨房走去。
“早上好啊~”
“小严是在搬木柴吗?”
“需不需要我帮忙呢?”
抱着一捆柴火的严浩翔闭了闭眼,心里直念叨不该出门忘看黄历,一大早这祖宗竟让自己给碰上了。死命撤回黑着的一张脸,严浩翔立马转身,极力挑着嘴角露出一抹笑,看向了面前一身淡蓝色长裙的白梦。
“梦姐早上好。”
“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厨房油烟大,味儿重,你要不坐葡萄架底下。”
“先休息会儿,早饭马上就好。”
礼貌地朝白梦点了点头,严浩翔抱起柴火一步步稳稳走进了厨房,刚放下木柴就赶紧合上了木门,生怕白梦拎起裙摆直接跟进来。正下着面条的丁程鑫拍了拍手心的面粉,回头时顺便扫了眼墙角里几个——好像并没开机的摄像头,精致温软的眉眼微微一蹙,掠过了些许茫然与疑惑。
“翔哥。”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阿暖了吗?”
坐在灶台下塞着柴火,严浩翔脸色一沉,磁性沙哑的声音陡然变冷。
“没有。”
“文导身边有个男人,但工作人员里找不到丫头。”
端着碗筷放到了桌上,刘耀文拍了拍丁程鑫和严浩翔肩膀,开口的时候眼里却闪动着丝丝得意与喜悦。
“这个不用担心。”
“昨晚我求了求文导,托他尽量给姐姐多放些假。”
“这样白梦的撒泼对象就能少一个,姐姐也能轻松些。”
“毕竟那晚白梦堵着姐姐质问,他也看到了,不是吗?”
“今早没有工作的话,说不定在旅馆里休息呢!”
宋亚轩戳了戳刘耀文脑勺,埋怨着他就不能早点儿说吗?害得一个个还没开始解决那祖宗搞他们的问题呢,脑子里全惦记的是苏暖没来上班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虽然说他们并没有为苏暖出过一次面)。挑起面条装进碗里的张真源在一旁连连点头,顺便把瓷碗给贺峻霖递过去。倒是拌着凉菜的马嘉祺顺着丁程鑫视线,也注意到了没开机的摄像头,和迟迟没过来安排任务的工作人员。
“奇怪。”
“今天的拍摄是停了吗?”
“怎么好像,没人录镜头呢?”
这么一说,在场七个人眼神立马变了,一个接一个“刷刷刷”看向了墙角。四台并没有任何录制状态的设备,麻木地挂在墙壁上,与往日厨房里恨不得涌进一堆摄像机外加工作人员的情况,完全不同。
七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马反应过来,转身掀起柴火堆橱柜就往里钻,生怕哪个角落里藏了好几个微型摄像机。不过翻完灶台灰头土脸的他们,也略微迟缓地想了起来,这拍摄团队目前好像用不着那种配置,那就是说,今天早上到现在,要么是有人安排好不打算开工,要么就是——他们忘了,但按照这团队的行事作风,显然,第一种情况更靠谱些。
“你们觉得。”
“那群黑衣人。”
“和拍摄这事儿有关系吗?”
“来这儿都半个月了,我可头一次看见文导穿那么正式啊!”
扒拉着门缝的贺峻霖眯了眯眼,悄悄朝着院子望去。然而下一秒,同样扒拉在门缝里的其他六人,就看见了那个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的男人,手指随意一挑,葡萄架下理着裙子的白梦,踮起脚尖立马奔了过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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