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谁惹谁了?”
“凭什么说我啊!”
“剩饭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们就是存心看我不爽!”
“文书玮,我好歹还叫你一声哥!”
“你也不管管!”
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在一声声哭喊中彻底崩塌,文书玮使劲儿揉了揉眉心,尽力控制住临到嘴边的话,顺便朝副导演摆了摆手,示意先停机带大伙吃饭,又指了指还在葡萄架下端着碗筷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七位少年,将苏暖推了出去,只留下自己一人,和哭哭啼啼花了妆的白梦。1
肝肝肝!
苏暖给文书玮回了个安心的眼神,便急匆匆小跑过大半院子,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眨巴着眼睛甚至还弯着嘴角笑的几人,实在憋不住气的苏暖敲了敲刘耀文的小脑袋,但也没舍得用多大劲儿,只得长长叹口气,指尖不自觉叩上了表盘,满眼都是可笑与无奈。
“人家小姑娘为事业少吃两口,就剩下一点儿饭,何必抓着那个不放呢?”
“剩饭晚上再热一遍吃掉就行。要实在吃不了,村长早就跟你们说过,吃不完的拿过来,给他们家里喂喂鸡喂喂猪。”
“崽崽——”
瞥了眼远处树荫下不知道说着些什么的文书玮和白梦,苏暖摇了摇头,却在转身后看见,端着饭碗的刘耀文委委屈屈嘟着嘴,明亮的眼里早已盈满了泪花。
“所以姐姐~”
“你是想让我去给她道个歉吗?”
“可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提醒她少浪费~”
仿佛刚才受憋屈的还有自己,宋亚轩放下了碗筷,不停眨巴着眼睛躲在了马嘉祺身后,耷拉着的小脑袋许久都不曾抬起。心底长叹了口气,看了眼周遭工作人员已经走得差不多的小院,苏暖拉低帽檐悄悄伸出了手,一下下在刘耀文毛茸茸的头顶抚摸,澄澈干净的眼里漾着清浅笑意,一对酒窝渐渐于脸颊两侧晕开涟漪。
“你呀,就是说话太直,人际交往课没好好学。”
“不是让你道歉,吃饭这件事本来就和你们无关。”
“只是白小姐自己可能多想乱想了。”
“崽崽,不是你的错。”
“乖,先把饭吃了。”
苏暖连连抚摸着刘耀文后颈,温声软语地轻轻安慰,直到哄得幺儿抬起头重新端起碗,抹干眼泪后吞咽着饭菜。挪着板凳坐到宋亚轩身边,掏出满把奶糖的苏暖拉开了宋亚轩口袋,一股脑儿放了进去,又趁着宋亚轩转身的间隙,把拆好的糖果塞进了宋亚轩嘴里。
捏着纸巾一点点擦去宋亚轩眼角的泪水,苏暖轻轻挽起了少年的衣袖,看到了白皙纤细的手臂上,一条长长的、依旧泛着血色的疤痕。紧抿着唇角,苏暖眼里掺杂了些许疼爱与难过,映着夏日葡萄架下斑驳的光影,散进了七位少年的心里。
“暖儿,我不疼,真的~”
“都是小伤,过段日子会好的~”
含着奶糖,宋亚轩只觉得往日被堵在门外的委屈和今天的害怕无措,都被甜丝丝的蜜糖味冲淡。看着眼前小心翼翼替自己拉下衣袖,唇角漾着清浅笑意的苏暖挺起了腰身,宋亚轩莫名心跳漏了半拍,纯粹热烈的眼里闪烁着盛夏的日光。
苏暖环顾了四周,发现白梦已经停止了抽泣,正听文书玮讲着什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苏暖揉了揉宋亚轩的小脑袋,便拉开了装得满满的背包拉链,掏出一件件用来“补贴家用”的物件。
眨眼间,贺峻霖和严浩翔手中,多出了一大盒饼干两罐老干妈十包榨菜,还有用塑料袋包严实的花露水青草膏,以及创可贴止疼药绷带甚至糖浆。惊呆在原地的贺峻霖露出了可可爱爱的兔牙,看着苏暖向变戏法儿般的拿出了无数宝贝。严浩翔紧紧盯着苏暖的背包,仿佛一定要从里边看出些端倪。
丁程鑫和张真源对视一眼,抽出了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小袋子,有条不紊地把堆在桌上的东西装了进去。马嘉祺则拎着凳子坐在了两人后方,尽可能挡住白梦和文书玮时不时飘过来的带有探究意味的目光。刘耀文装作盛饭的模样,站起身给宋亚轩腾了腾地方。没多大功夫,几个人恢复了和之前一样的端着碗筷吃午饭,却没人发现,张真源抱着袋子飞速跑进了木屋,出来时便拖着果盘稳稳当当坐回了桌前。
白梦回来后,看到的是一个脸色有些苍白,扎着马尾辫的清冷疏离的小助理,低着头规规矩矩站在柱子旁,七位少年则放下碗筷,乖巧地等自己一起吃饭。
“这儿没你的事儿了。”
“回去吧!”
被打发走的苏暖终于松了口气,迈着步子朝站在院子门口的文书玮那边走去。还没多走几步,便听见了一阵低沉却依旧青涩的声音,于葡萄架下轻轻漾起。3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