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高中的故事

夕阳的余晖徐徐倾洒，大片大片金色光芒铺展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勾着手指的情侣慢慢悠悠散步，小孩子抱着皮球从这边跑到那边，老教授们于树荫下抿着清茶放下棋子，时不时传来几阵悦耳悠扬的笛声。正巧指尖的书页被风拂过，痒痒的，酥酥的，随着飘散的云朵，一齐荡漾起来。

苏暖背靠着观众席，把镜头转向了余晖下的操场。

一晃而过的，七位少年看见了苏暖眼底，霎时破碎的微光。1

“今晚有休息时间。”

“所以，打个电话和你们聊聊天。”

“刚才看到好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背影干干净净的，突然觉得和你们很像。”

“然后就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活了。”

“其实很简单。”

“我慢慢说吧～”

“今晚风凉凉的，最适合讲故事了～”

……

二零一五年九月·西安

九月的西北开始入秋，午后太阳却依旧高高挂在天空，晒得心底越来越闷。市一中门口人山人海，开着车送自己孩子报名的家长，拼命往校门里挤赶着上课的高三学姐，还有满眼新奇四处张望的入学新生。站在马路对面的苏暖咬着冰棍，瞥了眼拥挤的人潮，摇摇头叹了口气，一边念叨着太阳的毒辣，一边摩拳擦掌顺便踢了踢腿。

个子小又常年练跆拳道，小巧灵活的苏暖在窜进校门这一方面压根儿没输过。夏瑶看着苏暖瞬间出现在眼前，叼着冰棍还得意地甩了甩马尾辫，亮晶晶的眼神写满了“求夸奖求表扬”。摸摸苏暖散乱的头发，夏瑶连连竖起大拇指，尽可能避开其他学生捂着嘴的尴尬，拽起苏暖就向教学楼奔去。没办法，自己认的闺蜜只得自己宠，中二的性子还不是打小陪她一起闹到大～1

金属牌上闪闪的高一（1）班被好几个男同学摸高，不一会儿沾上了手印。端着保温杯的班主任没说什么，进门后只是站上讲台，翻着一页页的花名册，时不时推一推架在鼻梁上的老旧镜片。

“赵明宇。”1

“到！”

“孔志军。”

“到！”

“李浩南。”1

“到！”

“……”

“夏瑶。”

“到。”

“……”

“苏暖。”

“到。”

“最后一个。”

“林远安。”

“？”

“小兔崽子还没来！”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格子衬衫贴在微微弯下的脊背上，额头虽爬满了皱纹，但挂在鼻梁下方的两撇小胡子，显得整个人精明老练。苏暖猫着腰悄咪咪在兜里摸索着什么，眼神却紧盯着讲台上吹胡子瞪眼的老郑，生怕一不小心被这个全校师生盖过名的“不好惹”挑自己刺儿，顺便没收包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零食和奶糖。

然而，苏暖只顾着看台上，全然忘记了倒数第二排后面，还有个第一。

于是，开学第一天被请进办公室，因为包里连一本教材都没带却藏着厚厚一沓杂志报刊。低头挨着训的苏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漏了哪一点？周围全是初中本就认识的朋友，前排还有夏瑶和李浩南打掩护，几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怎么就好端端栽了呢？1

幸亏自家老爹清楚女儿的底细，得到消息的苏安从高三教室赶过来提溜出苏暖，又好气又好笑，偏偏苏暖满眼笑意，给他喂了颗奶糖后接过课本瞬间没了人影。趁着下课时间，苏暖背着包蹲在一个个教室门口，秉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用十几本刚逃出虎口还热乎的杂志报刊换来薄薄一沓人民币。回到座位忙着数钱的苏暖，自动忽略了为什么开学第一天来了回“死里逃生”。

夏瑶从桌上拿了颗糖，顺手塞进苏暖嘴里，眼神却死盯着最后一排的位置。整整齐齐摆放着笔袋课本的桌子上，各色各样的信纸似小山般高高摞起，莫名的刺眼，格格不入。

“好啦～”

“不气不气～”

“晚上请你吃烧烤～”

“本来就是我自己不小心，那本杂志太大，衣服袖子实在挡不住～”

“下次得找张大些的草稿纸，确保万无一失～”

苏暖没明白，夏瑶刚才气嘟嘟的腮帮子一瞬间晕开了粉嫩，原本瞪大的眼睛泛起了羞涩的盈盈水光，作为夏瑶同桌的李浩南也愣了半响，吵闹的教室霎时没了声音。

“这都咋了？”

“别吓我！”

“老郑没来啊？！”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