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依旧保持着严格的作息规律,能坚持蹲到凌晨十二点半实属不易。给叔叔阿姨打过招呼后,挂断电话的苏暖迫不及待爬上了床,窝在被子里没多大功夫就沉沉进入了梦想。严浩翔悄咪咪给苏暖拉了拉被角,确定台灯一直是开的状态后,轻手轻脚关上了房门。
“翔哥,姐姐刚才是怎么了?”
严伟带着妻儿回了西安买下的一套小洋楼。洗完澡的严浩翔趴在床上,一遍遍摩挲着手腕处的桃核手链,蒸腾着水雾的眼睛里渐渐弥漫开隐忍暗淡。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猛然间手臂就泛起青紫。”
“她——”
使劲儿咬住嘴唇,严浩翔深吸了口气,尽可能控制住指尖的抖动,压在胸膛里的心脏愈发疼痛,像细密的针扎一般。
“她右手臂上有好多的指甲印。”
“其中一两道才刚刚结痂。”
群聊里的其他六人瞬间沉默,这个只有七位少年的消息界面已然停在了当前。蜷缩在被窝里的严浩翔捂住了心口,一下一下慢慢敲打着屏幕。
“丫头打小就不爱说心里话。”
“她宁肯自己一个人憋死,也不吐露半分心思。”
“要不是我问起,她能把叔叔的事藏一辈子。”
丁程鑫忽然想起和苏暖的第一次见面,那句“我没有家”,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被苏暖没有任何表情轻飘飘带过。当他们提及爸爸妈妈的唠叨和回家后满桌子香气四溢的饭菜时,苏暖漾着笑连声附和,没有丝毫难过与低落,甚至会调侃打趣……
发着烧的贺峻霖收到了感冒药和再三叮嘱,马嘉祺生日贺卡的颜色是月白星紫,丁程鑫当作贴身宝贝的是衣服下的护腰带,沉迷于厨房的张真源每晚都会收到手写菜谱的照片,宋亚轩随身携带各种各样保护嗓子的含片,别在刘耀文胸前口袋里的是一支精巧锋利的战术防身笔,严浩翔包里放着一个装满胃药的小布袋……
苏暖会寄给少年们各式各样的东西,尽管少年们从来没有提及过。她总能第一时间发觉他人的情感波动和不适,立马调整自己的神情态度,想尽一切办法对别人温柔善良。于苏暖而言,好与好是换来的,她不会亏欠任何人半分,却忘记了自己是这世界上少数的孤身一人。2
好治愈啊
“早些睡吧。”
“我困了。”
把手机扔到床头,黑暗中严浩翔攥紧了拳头,他何尝不想时时刻刻陪在苏暖身边!可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一遍遍提醒着自己,他,严浩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心翼翼捧在心口的女孩离自己越来越远!4
因为我们长大了啊
叔叔离世,报考大学,独自去武汉,每个节日甚至苏暖最看重的十八岁,那么多日日夜夜都是苏暖一个人走过,可他对过去一无所知。而现在这个漾着潋滟笑意眉眼澄澈的丫头,把感情撇的一干二净,与所有人保持一样的距离,尽管通透,尽管温柔,却已是抛弃了世界,看开了一切。
“丫头~”
“你是我的宝贝啊~”
“怎么就这样了呢?”
“我什么都做不了——”
桃核手链渗着微微冷意刺入了心底,藤蔓般疯一样生长的悲怆笼罩整片黑暗。少年的哽咽散在了无边际的暗色里,混着窗外漫天倾洒的流星雨,淅淅沥沥自时光中奔去。1
1文笔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