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嘉年坐上回太师府的马车前,被独孤伽罗拽住衣袖,依依不舍地挽留。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这般舍不得我?”


“二姐,自你回来后,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还真是如此。上次独孤伽罗匆匆探望过她,她正昏睡,还是后来宇文护告诉她伽罗来过。
独孤嘉年宠爱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
“那你常来太师府陪二姐说说话。”

太师府……光是想想,独孤伽罗就升起一股强烈的抗拒感。
的确是宇文护平时太嚣张跋扈了,独孤伽罗想躲他躲得远远的也情有可原。
独孤嘉年也看出了她的顾虑,于是便改了口:
“那阿姐常回来看你好了。”

宇文护早早便在门口候着了,看见太师府的马车回来,急忙迎了上去,扶着独孤嘉年下车。

“事情解决完了?”
“嗯。”

二人回到房中,宇文护很快便觉察到她心情不佳,关心道:

“嘉年,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回了趟独孤府,心情看起来不太好了?”
独孤嘉年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捻着茶杯,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伽罗年岁不小,也该择婿议亲了。方才回独孤府,听阿爹说起她的婚事,想起我们姐妹二人一同定下的婚约,几番风波,竟全数落空。”

话音落下,她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和于轻岚的婚约就是眼前人从中作梗才被拆散的,她这话听起来颇有些责怪的意味了。
遭了遭了,这个男人最近正吃着她前未婚夫的醋呢。
她抬眼看向宇文护,连忙柔声解释。
“你别多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感慨世事辗转。更何况伽罗这门亲事…定得实在是太过仓促……”

“那人还是曼陀以前的未婚夫,所以我这心里总有些不安,感觉阿爹有什么事瞒着我……”

宇文护静静听她说完,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语气沉稳。

“夫人不必这般忧心。你父亲行事自有他的考量,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徒增烦忧。”
说的也是。独孤嘉年只好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但宇文护的话还没说完:

“过去的事就都让他过去吧,如今你在我身侧,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果真是很在意。
独孤嘉年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我相信你。”

宇文护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夫人放宽心,万事都有你夫君我给你顶着。”
如此一番话说的倒是感人至深,独孤嘉年自然是没有理由不去接受的。
“我只盼这门亲事,当真能护我妹妹一世安稳。”

宇文护向前微倾身子,认真地看着她,指尖缓缓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这份姐妹心意,伽罗定然明白。待婚事敲定,你这个做姐姐的少不得准备添妆,你府中库房任你挑选,不必有所顾忌。若是婚后她在夫家受了委屈,独孤府和太师府,都是她的退路。”
独孤嘉年心中泛起暖意。
“阿护,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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