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嘉年以为他当真不在意,但后来还是从南苑口中得知,太师专门去库房点了一遍于世子送来的东西。
当晚,一罐安神熏香被送来了她房中。
不是她平时惯用的那种。
门外传来脚步声,宇文护缓步踏入房中,目光落在案上的香罐,唇角浮起淡淡笑意。
他走上前,低头轻嗅罐口漫开的香气,语气坦然地赞叹:

“这香倒是不错,温润安神,于世子倒是有眼光。”
独孤嘉年这才知道这罐香竟是于轻岚送的。
难怪她刚刚听南苑说宇文护在库房待了好半天,原来他心里还是在意。
“太师把它送来,是想证明自己根本不在乎…还是很在乎?”

她仰着头凑近,含笑看他,等着他回话。
宇文护方才那般从容坦荡的模样裂开,他干脆伸手揽住她的腰,微微俯身,直接吻了上去。
吻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闷涩,藏着不愿明说的醋意,淡淡的腥甜在唇齿间漫开,他动作微顿,意识到自己咬破了她的唇,向后退了一些。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呼吸滚烫。

“你偏要这样戳穿我……”
紧接着,又任命般地阖了阖眼。

“是,我在乎。”

“但我计较的不是你的过往…而是恨不能赶走所有觊觎我夫人的男人。”
独孤嘉年无奈地笑了。
“你是太师,谁敢随便觊觎你的人。”

宇文护没回答,而是将哀怨的目光慢慢转向那罐熏香。
“他不一样……”

但若要她解释,她却也不知如何讲。
分明她心里坦荡的很,根本没什么好心虚的。
“总之,太师不必为此介怀。”

“从前也没见你这般小肚鸡肠。”

宇文护刚刚还沉浸在她哄自己的喜悦中,还没开心一下就被她说“小肚鸡肠”,笑容一下凝固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小肚鸡肠?”

“你说本太师小肚鸡肠?”
独孤嘉年此刻真是恨自己心直口快,怎么就直接将心里话说出来还叫他听见了。
“没有啊,我何时说了这话?太师莫不是幻听了。”

眼前的人故作茫然地望着他,一副无辜的样子,但也最是破绽百出。
宇文护无声地叹了口气,不再同她计较。
休沐那日,宇文护正陪着夫人喂鱼,独孤府忽然派人来传信,想请独孤嘉年回府一趟。
她望了眼身旁的宇文护,问道:
“可有说是什么事?”

哥舒摇头。

“并未,只说让夫人回府一趟。”
独孤嘉年觉得奇怪,宇文护看出她的不安,拍了拍她的手背,即刻叫人备车,送夫人回府。
待她回到独孤府,独孤信早早便在门口等候,面容憔悴,还没同她说上话就开始咳嗽。
她急忙扶住父亲,搀着他进府。
“怎么又严重了?之前拿的药,阿爹可有按时服用?”

独孤信摆摆手。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早已不是几服药便能救回来的了。”
望着阿爹淡然的模样,独孤嘉年心情复杂。
“阿爹,别说这种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