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何为真？何为假？

楚雪舞不知道北一寒说的留下来几天是多少天，那日之后北一寒派宋武将军前往澜城。

　　仔细算下来她已经在九王府上呆了五天，北一寒倒没有为难她，俩人的相处与儿时无二般，下棋对弈，弹琴武剑。只是中间隔了一层浓雾，迷糊看不清的朦胧。

　　与其说楚雪舞住在九王府上不如说是变相的软禁，衣食待遇很好，却不能自由出行。

　　九王府的园林布置独特，风景宜人安静，楚雪舞倒也乐意住几天，只是近几天心神不宁，楚雪舞在九王府无法接到外面的消息，自然不知道外面关于她的舆论已弄得满城风雨。

　　坊间传言九殿下与太子争夺一女，此女趁着太子南行明目张胆勾引九殿下，还住进了王府里。

　　亦有言太子妃忠义大勇，为了太子去求九殿下，九殿下因爱生恨对太子妃百般羞辱，如今被关在王府里生死不明。

　　北一寒得知后嗤笑一声，负手而立留给北风一个冷酷的背影，看向窗台的眼眸忽暗忽明。

　　北风：“主子，外面的流言蜚语对您和二小姐不明，要不要找人压下去？”

　　“流言蜚语不过是愚昧者跟风人云亦云罢了，压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北风：“那要如何？”

　　“没有什么比太子捷战的消息更能掀起狂澜了。”

　　“属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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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披黑色宽松披风，浑身散发黑暗的戾气，从头到尾看不清男女，只听见沙哑充满恨意近乎疯狂的女音。

　　“事情办的怎么样？”

　　“还好”男子声音清冷宛如幽谷激流的清泉。

　　“将谣言散播更广，必须让北炎所有人都知道楚雪舞打着为了太子好的名义接近北一寒，再让一些书生站在楚雪舞那边反对谣言。”

　　“你真要这么做？”男子声音颤抖，悲痛隐藏的极好。

　　“怎么舍不得？”

　　“……”

　　“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太子那边……”

　　“太子你不要管，只要激化他和北一寒的矛盾，相信不久他就会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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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雪舞来到水榭亭台，盯着那抹玄衣背影良久，面上扬起淡漠疏离的笑，轻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王府的大门随时敞开。”

　　“……”

　　要是她能堂而皇之走出九王府大门就不用来找北一寒了，她还没有踏出大门一步就有十几个暗卫凭空出现，受了谁的意一看就知道。

　　“你可以选择住一辈子。”

　　“……”

　　“你到底想如何？”

　　见北一寒不语楚雪舞不禁着急，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留她在王府到底目的何在？

　　“北一寒”

　　北一寒落棋的手微顿一下，许久没有听到她喊他全名了，到底多久他都快忘记了。

　　北一寒神色冷漠瞥看楚雪舞，薄唇轻启：

　　“你就这么急着回去，听到他即将回来的消息就迫不及待想见他。”

　　“我”

　　北一寒起身缓缓靠近她，墨黑色的瞳孔倒映出楚雪舞的模样，眼底闪烁的光泽像豹子盯猎物。

　　淡淡的檀木冷香萦绕在楚雪舞的鼻尖，是他惯用的熏香，也是她从小熟悉的香气，清澈的眼眸泛起雾水。

　　“你说他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会如何？”北一寒声音淡漠掀不起一丝涟漪，眼睛直直盯着楚雪舞。

　　“都说是流言蜚语，不过是真假参半，百姓们盲从不明真相，难道殿下也不知？”楚雪舞迎上他的目光，温声道。

　　“何为真？何为假？”北一寒低声嘲笑道，笑声低沉却不达眼底。

　　指腹勾起楚雪舞侧脸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地别在她耳后。微微低下头靠近楚雪舞的耳垂，说话伴随热气直扑过来，酥酥麻麻的，楚雪舞假装镇定，发红的耳垂却出卖了她。

　　“你我年少有情谊，你住进九王府本王软禁你，你嫁给太子本王心不甘，哪一件是编造的？”

　　“殿下心里清楚何必说出来。”

　　楚雪舞推开他，慌乱后退几步，眼眸一瞪，怒气隐含。

　　不过是两年不见，这人的脸皮子都丢在平城喂野兽了吗？现在多少人盯着他，竟然还敢狂妄自大。

　　“本王还真不知，不如你留在王府与本王探讨清楚了你我是何种关系再走不迟。”那双墨黑的眼眸尽是冷漠，说出的话讽刺无比。

　　他不想放她离开，哪怕早先决定了要放手只要远远守护她就好。然而心不由己，她身边没了他还有北凌枫还有漓笙，一想到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心里就酸涩不已，恨不得强行抢她过来，把她藏着只有自己的地方，既然是一个男人为什么不是他北一寒？

　　楚雪舞闭上眼睛，睁开时眼底的复杂已化作一汪死水，语气平淡恍若清风。

　　“够了，北一寒，你非得将我们置于尴尬的场面上，让你我多年的情分消耗殆尽？你非要将我推到风尖浪口饱受世俗的议论来满足你的报复是不是？”

　　一声声的呵斥将北一寒高筑的墙硬生生撕开，狠狠剖开他的心。墨黑的眼眸燃烧熊熊烈火，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抖。

　　“你就是这么想我？”

　　“殿下在意？”不答反问，她也想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北一寒怒极反笑，一把拉近楚雪舞，楚雪舞挣扎推开，北一寒单手紧捏住她的手，仿佛要把怒气发泄出来。

　　楚雪舞吃痛微蹙眉头，红唇紧抿，眼里透出浓浓的不悦。

　　“啪”一声。北一寒脸上骤然有个红掌印，北一寒用力甩开楚雪舞的手腕，冷漠的看着她，近乎咬牙问道：

　　“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不顾颜面来求他。

　　楚雪舞侧过脸，小嘴张合，声音平淡疏离：“我喜欢什么早已告诉你。”

　　闻言北一寒放开她的手，冷眼自嘲的笑，是啊，她早就告诉自己了，只不过他不愿相信。

　　想起宫宴那晚楚雪舞说的话北一寒笑意更浓，眼角泛开生理盐水。“你为何要嫁给北凌枫，明明你不爱他？”

　　“因为他是太子，北炎国未来的皇帝，我不需要嫁给爱的人，我要的是权势地位。”

　　北一寒大手一挥带着内力，石桌上的棋盘散落一地，低吼“滚”

　　“给本王滚。”

　　楚雪舞柳眉紧蹙，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出声，敛下眼帘遮住心疼和不舍，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每迈开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迫使自己不回头看一眼，看似潇洒，心却已碎。

　　九哥哥，你值得更好的女子相伴一生，舞儿也想陪伴九哥哥左右，奈何命运桀骜，你我尘缘已尽，再纠缠下去只会给你招来祸端。

　　我用尽今生时光来爱你，却不舍得你为我受伤分毫。

　　北一寒眼眸幽深暗沉，栗红色的薄唇一勾，露出冰冷的邪笑，既然你要权势，本王便给你，无论如何今生今世你楚雪舞都是本王的，从你遇到本王起就注定纠缠不清。

　　楚雪舞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了九王府，一辆马车行驶过来，北凌枫从马车上走出来，目光在她呆滞的目光稍停片刻。

　　拢尽眼底的怒气，面上带着温柔的笑，牵起楚雪舞的手进入马车。

　　鸣然驾驶马车向太子府方向走去，意味深长看了车厢一眼，眼底闪过冷厉，太子妃失魂落魄走出九王府，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只有事关九殿下的事太子妃才会情绪波动。

　　北凌枫悄悄点了楚雪舞的睡穴，揽她入怀，骨节分明的手抚摸楚雪舞的侧脸，不再掩饰眼底的思念爱意，不甘愤恨。

　　雪舞，我该把你怎么办？

　　侧过头将唇贴在楚雪舞饱满的天庭额上，嘴唇不可抑制发抖。眼里闪越痴狂，收紧手臂几分，雪舞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