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红衣双臂缓缓举起,源源不断的阴火在聚集。
步灼心见此身体一顿,迅速脱离人群返回红衣身后。
偌大的红莲业火聚集在一起形成一道法阵,将众人揽在阵内,三秒,阵成。

我,我的脚动不了了!!

我也动不了了!

这法阵限制了我们的行动。
阵法形成一层护罩,将人屏蔽与内。
不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气体,以及阴火。

快屏住呼吸,这气体有问题!

阴火能够腐蚀身体,大家小心,千万别碰到。

这是阴火禁锢法阵,以阴火之力勾勒法阵,将人困禁在牢笼中无法逃脱,释放障气与阴火将人困死其中。

有破解之法吗?

此有是有,但法需在阵外施行,否则若是强行破除,不但会被阴火蚀渎身体,障气入体也会陷入幻境一炷香内醒不来必死无疑。

他这是想困死我们。
一炷香已过,阵中已经心性不定的弟子已经死了大半。
留下的皆是定力好以及修为高些的。

师尊!快想想办法啊!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

臭小子有办法不早用了吗?

别吵吵!

让我再想想……想想……

诶?我们当中,外面,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外面?

外面哪里还有……
徐齐昭一顿,恍然大悟

您是说,宸熠吗?

对

可是师尊,宸熠还未醒来,如何救得了我们。

笙寒说的不错,宸熠的确是我们唯一的赌注。

只是,我们叫不醒他,也无法进入他的神魂唤醒,这护罩会屏蔽在内的一切灵力。
听闻,徐齐昭双手合一,不断抖动,嘴里还嘟囔着。

天灵灵地灵灵,快让宸熠给我醒过来啊!

宸熠啊宸熠,说好了醒来请你喝酒的,求你了快点醒过来,大不了我请你双份!

不,你下半辈子的酒我都包了还不行嘛!?
笙寒听了不禁白了他一眼。

蠢蛋。

如此愚蠢的求法为师可没教过你。

混乱间,有人求上天,有人哀嚎叹息,有人不甘却无能为力。
只是他们都未曾发现,远处冰晶棺内的男子,手指动了动。
红衣与步灼心站在不远处默默的欣赏着这有趣的一幕,不禁勾了勾嘴角。
这些蝼蚁,还想做无谓的挣扎。

主上,为何不操控法阵直接弄死他们?

那多乏味无趣,慢慢折磨才最有意思。

交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嗯,属下已召集族中所有人回归,只是当初一战群龙无首,由夜陌雨与月殇暂为代管,当年的旧部已不是身死就是叛变。

属下一并查了夜陌雨与月殇二人的行踪,他们在数日前就离开了辽阔城,不知去向。

查,早晚本座会收拾这两个叛徒。在那之前,本座要先杀了宸熠。

是。

[皱眉]嗯?

怎么了主上,可还有吩咐?

不,看来是本座的疏忽,竟还有漏网之鱼。
说着,长袍袖下的两指并拢轻轻一弹,在这里最不起眼的一处假山,突然炸开。
宸烨与宸缘措不及防的被炸了出来。
狠狠的摔了一跤。

阿缘?!阿烨?!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哥,哥你还好吗?

没事,别担心。

别担心?该担心担心了,因为你们就要死了。

是你,你是坏人?!

阿缘,别理他,去看看爹爹想办法救大家,我拖住他。

嗯!
宸缘靠近法阵却被一股力量弹了开,他无法靠近浮华,也没办法破开法阵,焦急的原地打转。
可无论宸缘想说什么,里面的人始终是摇头,想要他们离开。
可他们怎么会就此罢休做个缩头乌龟。

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我……我去找父亲……爹爹,等我!

危险!回来!
可他不会听,直径冲向冰晶棺。

糊涂啊!
明明那里是为危险的地方,红衣随时都可能杀过去。
看着宸烨誓死以身阻挡着红衣前进的脚步,一次次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大口的吐出一口鲜血。
恍惚间,浮华好像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某一天。
也是这样,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阿烨为了保护他的爹爹 ,攻击一次次的打在这个孩子的身上,一次次站起来,吐出一口鲜血。
再看着敌人,宁死不屈。
最后丢了半条命。
难道这一次,他要再一次目睹这一切,伸不出援手……
突然他感到身上搭了一只手,有人唤着浮华的名字。

浮华冷静,别冲动。

你这样强行破开法阵所有人都会死的!
他这才发现周身灵力环绕,试图强行破开法阵。
直到他将灵力收回来。
他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大义与亲情,你选择了你的大义。
…………
最后,红衣用灵力卡住宸烨的脖子,随着手臂的缓缓上移,宸烨也被带动的离开了地面,悬空在空中。
宸烨挣扎着,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脸被憋的涨红,头脑也开始昏昏沉沉的。
身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
好疼好疼……

阿烨!

(难道我要死了吗……)
突然,一道什么东西突然从身侧穿过,划伤了红衣的脸颊。
渗出血来,红衣愣在原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宸烨突然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咳咳咳……
当他再一次抬起头来,面前多了一个人。
高挑秀雅的身材,随意散落的墨发,靛蓝色的长袍,以及腰间束着一条玉佩。
一枚圆形玉佩,玉质晶莹剔透,呈淡蓝色,中央有一朵五瓣的雪莲花纹,瓣尖錯落有致,是听雪寒玉。

这是爹爹给父亲的玉佩……
想到这,他的鼻子忽然酸了,眼角的泪水伴随着这份酸意划过脸颊。
这个少年,面对死亡都不曾掉过眼泪。

父亲……